第三十九章 来宾(第2/6页)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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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新出的牙粉,这是他听别人谈到过的,但却没能找到,于是,他把巴黎的三大流行报纸一份接一份地甩开,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些报纸真是一天比一天地乏味。”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仆人通报吕西安·德布雷先生到。来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浅色的头发,明亮的灰色眼睛,紧绷着的薄嘴唇,穿着一件蓝色的上装,上装上钉着雕刻得很美很精致的金纽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围巾,胸前用一条丝带挂着一只玳瑁边的单片眼境,他进来的时候,随着眼神经和颧骨神经的一齐用力,把那只单片眼镜架到了眼睛上,脸上带着半官方的神气,既不笑,也不说话。

    “早上好,吕西安!早上好!”阿尔贝说道,“你这样守时真太令我吃惊了。我说什么来着,守时!你,我最没想到会来的人,竟会在差五分十点的时候到来,而所定的时间是十点半!真是怪事!部长倒台了吗?”

    “不,我最最亲爱的,”那青年一边回答,一边在靠背长椅上坐了下来,“你放心吧。我们虽然总是不稳定,但我们决不会倒台的;我开始相信:我们大概可以舒舒服服地进入一种不变状态了,何况又发生了那件会极大地巩固我们的地位的半岛事件。”

    “啊,不错!你们把卡罗斯先生赶出西班牙了!”

    “不,不,我最亲爱的人,别误会我们的计划。我们把他带到了法国的边镜,请他在布尔日享清福呢。”

    “布尔日?”

    “是的,他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了,布尔日是查理王世时的首府。什么!你不知道那件事吗?全巴黎的人昨天都知道啦,交易所在前天就已得到了风声,腾格拉尔先生投机做空头,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象我们一样快地得到消息的,总之他赚了一百万呢!”

    “那么你显然又赚了一个勋章,因为我看到你的纽孔上有一条蓝缎带。”

    “是的,他们给了我一个查理三世的勋章。”德布雷漫不经心地回答说。

    “喂,别假装毫不在乎了,坦白承认你心里一定高兴得很吧。”

    “噢,拿它来作装饰品倒满不错的。配上密扣子的黑衣服,看来倒非常清爽悦目。”

    “简直可以使你象加勒亲王或立斯达德大公了。”

    “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你才会这么早看见我。”

    “这么说正是因为你得了查理三世勋章,所以才来向我报告这个好消息的吗?”

    “不,是因为我整夜都在写信,总共写二十五封快信。我到天亮才回家,我拼命想睡觉,但头痛的很,于是我起来骑了一个钟头的马。跑到布洛涅大道时,疲倦和饥饿同时向我发起了进攻。要知道这两个敌人可是很少在一起的,可是它们竟联合起来进攻我,简直就象卡罗斯跟共和派订了联盟似的。于是我想起了你今天早晨请吃早餐的事,所以我就来了。我饿极了,给点东西吃吧。我也疲倦极了想法让我兴奋起来吧。”

    “这是我做主人的责任,”阿尔贝一边回答一边拉铃,而吕西安则用他的金头手杖翻动着那些躺在桌子上的报纸。“杰曼,拿一杯白葡萄酒和一块饼干来。现在,我亲爱的吕西安,这儿有雪茄烟,当然是违禁品喽,试试看,能否劝劝部长,请他答应卖这种货给我们吧,别再拿椰果叶来毒害我们了。”

    “呸!这种事我可不干,只要是政府运来的东西,总是要挨你骂的。而且,那也不关内政部的事,是财政部的事。你自己去跟荷曼先生说吧,他在间接税管理区,第一弄二十六号房间。”

    “说真的!”阿尔贝说道,“你的交际之广,实在令我吃惊。抽一支雪茄哪。”—“真的,我亲爱的子爵,”吕西安一边回答,一边凑近一只涂着五彩瓷釉的烛台,在一支玫瑰色的小蜡烛上点燃了一支马尼拉雪茄,“象你这样整天在无所事事多快乐,你还不知道你自己是多么有福气啊!”

    “要是你也什么事都不做,我亲爱的保国大臣,”阿尔贝用一种略带讥讽的口吻答道,“那可怎么得了呀?嘿!一位部长的私人秘书,即要过问欧洲的捭阖,又要参与巴黎的阴谋;要保护国王,而更妙的是保护王后;要联络各党派,又要操纵选举;你在你的办公室里用笔和急报所取得的业绩,比拿破仑在战场上用他的剑和他的大小胜仗所取得的更多。除了你的薪俸之外,每年还有二万五千里弗的收入,有一匹夏多·勒诺出四百路易你都不肯卖的马,有一个永远不使你失望的裁缝,你可以自由出入戏院、骑士俱乐部和游戏场,这一切,还不够使你高兴吗?好,我来使你高兴一下吧。”

    “怎么个高兴法?”

    “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我认识的男人已经够多的啦。”

    “但你不认识这个男人。”

    “他从哪儿来的,世界的尽头吗?”

    “或许更远。”

    “见鬼!我希望我们的早餐该不是托他带来的吧。”

    “噢,不,我们的早餐正在大厨房里烧着呢。你饿了吗?”

    “啊!承认这种事脸上可不好受,但我的确饿极了。我昨晚是在维尔福先生那儿吃的晚餐,而法律界的人请吃饭菜总是糟糕透了的。他们象是舍不得似的,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啊!瞧不起旁人的饭菜哪,你们部长大人们吃的公家饭菜很不坏呀。”

    “是的,我们不请时髦人物吃饭,但我们却不得不招待一群乡巴佬,因为他们的立场和我们的一致,并且投我们的票,要不然,我向你保证,我们是决不会在家里吃饭的。”

    “好吧,再喝一杯白葡萄酒,再来一块饼干吧”

    “很愿意。你的西班牙酒味道好极了,你瞧,我们平定那个国家是很对的。”

    “是的,只苦了卡罗斯先生。”

    “嘿,卡罗斯先生可以喝波尔多酒,再过十年,我们可以使他的儿子和那位小女王结婚。”

    “那时,如果你还在部里的话你就可以得到‘金羊毛勋章’了。”

    “我想,阿尔贝,你今天早晨是想用烟来喂饱我是不是?”

    “啊,你得承认这可是最好的开胃品,我听到波尚已经到隔壁房间啦。你们可以辩论一场,那就把时间消磨过去了。”

    “辩论什么?”

    “辩论报纸呀。”

    “我的好朋友,”吕西安带着一种极其轻蔑的神气说道,“你见我看过报吗?”

    “那么你们会辩论得更厉害。”

    “波尚先生到。”仆人通报说。

    “进来,进来!”阿尔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向那个青年迎上去。“德布雷也在这儿,他也不先读读你的文章就诋毁你,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他说得很对,”波尚答道,“因为我在批评他的时候也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早上好,司令!”

    “啊!你已经知道那件事啦。”那位私人秘书一边说,一边微笑着和他握手。

    “当然啦!”

    “他们外界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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