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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身为太子的侄女,有什么比自家人成为下一代女王更能光耀傅家门楣的?
“……”傅玉楼张张嘴巴,想要反驳,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墨潭阴恻恻地微笑,欣赏着傅玉楼的表情,口气像在谈论天气般轻松。
“我不会杀你,你毕竟是我的‘亲’姑姑,我可不想手上沾了亲人的血,我不是你,不是阴兰言。但是,我也要告诉你,阴兰言回不来了,傅家的荣耀到头了,我不杀你,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想动你傅家,你们傅家犯下的罪孽,总要有人背不是?”
“你……”傅玉楼双目无神地望着不掩阴森的墨潭,她是人,影子在地上拉得极长,可是,她怎么又会有那种修罗般的表情,那种嗜血魔鬼一般的眼神?
“最后问你一句,宁云在兰言的宫里吧?想当年她可是十分垂涎我的三妃,没道理会放过秀雅脱俗的宁云才对。”
傅玉楼此刻的脸色已经不是灰败可以形容了。
“你,看在他对你痴情一片的份上,救救他吧,救救他……”她喃喃地道,她想起儿子那双死寂的眸子,不停地在她眼前晃动,她蓦地觉得胸口发闷,喉头一甜,“哇”一声,吐出一口发乌的血。
墨潭讥诮地微笑,神情冷酷异常,月眸闪动着墨一般冰冷的光,傅玉楼的血并无让她有丝毫的动容。
长天望着此时有些陷入迷失的母亲,担心地摇了摇墨潭的手,墨潭一怔,缓缓看向他,他皱眉看了看母亲,慢慢放开她的手,来到傅玉楼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把脉。
墨潭顿时抿嘴不语,目光复杂地看着神情肃穆的长天,闪动的是恼怒,是困惑,抑或是骄傲,连她都分不清楚。
“你郁结于心,已经伤了元气,不要再轻易激动了,你这么大年纪,太过激动,很容易脑溢血导致瘫痪,”
长天严肃地道,此刻,他没当自己是墨潭的儿子,而是一名略懂医术的医者——这就是医德,父亲曾千叮万嘱让他牢记的职业道德。
“你……”傅玉楼目光迷惘。
“不管你是什么人,看到病人,我自当尽力救助。”长天放开她的手,退到墨潭身边,墨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以示赞许。
不管她变成什么阴郁样子,都不能连累孩子,她已经不能再沐浴阳光,那么她的孩子的心,总要保持洁白光明。
“他是青冥的儿子,你看他悲天悯人,胸襟宽广,便知道青冥将他教得多好。我倒不知道你的儿子宁云如何痴情,青冥在我死后为我生下孩子,并且寡身倾尽心血抚养,越明归为我守护兰书,自贬为奴六年如一日,宁云在干什么呢?他躺在兰言的怀里,博取她的宠爱,想不到这也是对我痴情的一种方式。三妃之中,他地位最高,所作所为自然也与众不同。”
“不……”
窗外传来虚软悲切的声音,傅玉楼一怔,长天抬头,却捕捉到娘唇边一抹冷冷的笑意。
是了,娘那么厉害,怎么会没有发觉窗外有人?娘,是故意的吗?
“娘……”长天害怕地拉住他的手。
“别怕,”墨潭看向他的目光,那是母亲看着心爱孩子的目光,丝毫没有杂质,“来人叫宁云,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起的——‘嫡父’。”
“那我要叫他吗?”长天问道,从心里来说,他不愿意喊老爸以外的任何人为父,连疼他宠他的月华都不行。
“不必,他不配。”墨潭还是微笑,可是口气如冰。
“不错,我,我不配。”宁云瘦弱不堪的身躯摇摇晃晃地飘了进来,望着那陌生又熟悉的背影,秀目滚出一串一串的泪水,还未走到她身边,终于支撑不住,扑跌在地,倒在她的脚边。
傅玉楼以超过身体极限的快速扑过去,抱搂住宁云,老泪。
“孩子,你这是何苦,这是何苦?”
宁云痴痴地望着墨潭不愿回头的背影,如果不是今天打算来见母亲最后一面,他恐怕就错失了最后见她的机会,她是人,是鬼,她是来惩罚他的吗?惩罚他的不贞和背叛,她还是那么高傲,那么卓然不凡,可他,已经不配站在她身边,他很脏,很脏——
长天不忍地看着悲伤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宁云,想要伸手扶起他,墨潭一把拉住他,口气严厉。
“别过去,不要弄脏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