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4页)狐女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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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往内生长,似要将里头的人整个窒住,方能甘休。

    “这是怎么回事?”若若既惊又慌。是不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白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将体中乱窜的气流稳住;好不容易,他定住心神、打坐运气,全力抵挡几乎要将他完全冰封住、不再留有空隙的寒冰。又过了半晌,他才将不断往中心生长的寒冰给挡了下来。

    原来,这冰一直都在生长,是白泽运气抵挡,才不至于完全被吞没。这是怎样重的一种刑罚啊?白泽不过是帮她http://

    重生一回,需要受这么重的罚吗?若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直到见白泽稳定了局面,才稍稍放松心情。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摸,全都是未干的泪水。她眨了眨眼,脸上又添一行新泪。

    白泽调气吐纳,待体内气血完全稳住,他才重新张开眼,却正好落入冰层外一双泪眸深情的凝望。不由自主地,他深深叹了口气。

    只有他自己清楚,若若在他心里占了多太、多重要的地位。如今,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方才,

    慌乱的心神,就是个铁证。他原本一直靠着修练打坐来抵御寒气,心不动,寒冰也伤不了他分毫。若若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事实太令他吃惊,心思不免不乱,他怀疑还有多少气力,能够捱得过未来数百年的刑期。

    若不是因为心动,不至于此。然而,为什么他连一点后悔的感觉也没有?反倒觉得,有那么一点甜在心底慢慢地荡开。唉…若若呀;一个爱上他的狐仙,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该怎么做,才能将对她的伤害减到最轻呢?

    “白泽…”若若嗫嚅着,不敢太大声,深怕刚刚那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又重来一遍。“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她愧疚万分地低下头。

    “不是。”白泽强抑制浮动的情绪,悠悠地道。

    不是?若若猛然治起头,眼中有疑惑。

    “若若,你没害我。”这是他自己心甘情厚的。

    “可是…,我害你被处罚,害你被关在寒冰里头。白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白泽不忍见她自责,欲开口安慰,却又差点动摇心神。

    唉!若若比当年佛祖修行时所遇到的魔障还要厉害。她什么都不必做,只消掉几滴泪,他就投降了。谁教他偏偏这么在乎她呢?罢了,罢了!

    “你也知道你害我不浅,那你还不快离开?”若被人发现她擅闯天界禁地,免不了要受一顿责罚。他不以为她来此,是得到许可的;所以,他故意斥责她。

    白泽无情的驱逐话语,伤了若若的心。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更明白白泽今日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为她的关系。她是不该来,但是…

    “我想你!”

    白泽闻言一震,瞪大了双眼。

    若若没注意到白泽因她的话所产生的震撼,兀自说道:“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是无意义的,你可能觉得荒谬无比,狐仙怎么可以说爱,更何况爱的还是高高在上的天神…

    见白泽不语,若若失望地低垂着头,一声叹息、再一声叹息…

    “我很矛盾、很困扰,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我…白泽…告诉我,你有可能爱我吗?”若若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咬着唇,对上白泽的眼,等待他的答覆。她今日来此、除了思念,便是为了索讨他那日并未明讲的回答。

    白泽也不闪躲地望着若若。他明白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左右她的心是死或活。他不愿意伤她的心,但是,神能有爱吗?

    不管神能不能爱,他的动心却已是不争的事实。他为若若这名小狐仙动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早在五百年前,在镜池初见她时,他们的命运便已注定相系了。否则,他何苦帮助一名有过错的狐仙http://

    重生?又何苦为她留在狐族五百年之久?他对她有情,这情若不是“爱”,又该怎么形容?

    他爱若若。但这样的爱,能被天允许吗?他们一个是狐仙,一个是神。属于人间的爱,为何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这是冥冥注定,或是孽缘…但他是个没有前世的神啊!

    “我们不该有这种人间情爱的…”他冷冷地说。

    若若像被打了一拳似的,心微微刺痛。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她就是没办法自情网中抽身。她已经陷得太深、太深了,陷在她自己编织的网罗中,无法自拔。

    “人间情爱…人间情爱!当人比当神好吗?为什么凡人可以爱,我们却不行?若当人比当神好,那么,我又何必苦苦当仙当神?凡人比较好啊?当神的,都是笨蛋,是不是?”她低吼。

    虽她早知白泽的回答会是什么,但若不问,她不会甘心,问了,却也只是让心狠狠痛一遍。就算是痛,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痛,会比得过这种心碎的滋味啊。

    “若若,不是这样的。”虽说不该爱,却还是爱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不是这样,是哪样?当神不能有爱。当人可以,这是事实啊!爱,好苦啊!说到底,当神不好,当人也苦,倒不如当颗石头,没有任何感觉,受伤了也不舍痛;还是当石头最好,无情、无感觉,那是最好不过了…”若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苦涩心情中。

    白泽心疼于她哀伤的神情,不舍极了。瞬间,他定心不下,一口鲜血又涌上喉,寒冰便马上迅速地逼向他的身躯。

    若若察觉白泽的异样,心一惊,马上扑至冰前。但她伸手触不到白泽,只碰到冷冷的冰。

    “白泽”老天,别又来了,她不要这样啊!

    白泽忍着痛苦,仿佛自嘲似的笑了笑,对紧贴在冰外、急得又快哭出来的若若说道:“我苦定不下心,就会是你见到的这样子。”

    若若闻言,急道:“那你坑讪心啊!”

    白泽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为什么定不下心?是为你啊!若若。”

    “我?我扰了你,是不是?”若若思及此,忙往旁边退了一大步。“我不吵你。你坑讪心!求你!求你!”

    白泽仍是摇头。“若若,别离我那么远,你过来。近一点。”

    “可是…”若若迟疑不前。白泽又唤了声,她才跨向前二小步。

    “再近一点。”白泽勉强将寒冰挡回去,伸出一只手,贴在冰层上。“学我做的。”他要求道。

    若若依着他的要求,伸出手贴在冰上,隔着冰与他的手相叠合。冰很冷,手心却很热。她明白,就算白泽不爱她,她也恨不了他。

    “若若,我现在说的,你要仔细听。我定不下心,不是因为你打搅到我,是因为我舍不得看到你流泪,舍不得看你伤心。我们不是人,不该有人间情爱,虽不该爱,但已经爱上了,还能怎么办呢?你问我有没有可能爱你,答案是没有,因为无关可能与否,我已经爱上你了。”

    若若屏息听着白泽说的一字一句,感觉不可置信,却不敢问是真的或假的。就算是假的,听他这番话,就算死,她也甘愿了呀!他说他也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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