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4/5页)解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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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吵醒的,而是感到有些冷。

    一方天,一枚月,已非饱满望月,但仍有引力让海水涨个中大潮。她感到她的手垂在海水里,一怞,身子荡了起来,仿佛小时候睡吊床,父亲、外公争着摇她哄她。她好长一段时间做着这个梦,梦里父亲和外公后来变成广泽先生。喔!她真是得意忘形,女王当成瘾,梦里还教广泽先生卑躬屈膝哄宠她。

    “广泽先生……”倪霏碧一出声,有种幽空感,好像有回音,好像她在洞里。

    她眼睛什么都看不见,除了正上方银橙色泽的月,但她听得见海浪,冷风刮搔她的肌肤,手臂泛起疙瘩。

    她摸出胸前的金钥匙,对着月亮,一道光线折射回天,她微挪,光碰到物体,似乎是坎坎凹凹的岩石墙壁。她想,她的确是进入一个洞里。她在不倒翁船中睡着,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漂进了洞里,摸了摸黏贴肌肤的薄片——是花瓣。她是不是像飞勒讲的故事那样,漂进海神之口?

    倪霏碧将金钥匙收回衣服里,摸索船上那个花瓣蓝。

    假如,这儿是海神之口,她要浑身盖满花瓣被找到。

    “潘娜洛碧——”

    广泽先生的嗓音传进她梦中,影像跟着清晰起来,他依然穿着她做的袍衫,帮她摇吊床,摇得她一颗心也回旋荡漾,眼睛眯得像小猫。

    “她失温了……”

    “快!毯子!”

    天似乎亮了,不再有月,她的梦也消失,但她仍醒不来,意识沉在浪声里。

    水上屋想必是整修好了,她睡觉时,广泽先生开着落地窗,在露台和缪斯约会,她总是听见浪声,其实她还想偷听广泽先生谈情说爱呢。

    “潘娜洛碧,我有没有说过,我没死,你不准死!我命令你把眼睛张开!”

    “孤爵,别这样——”

    嗯,别这样,她只是睡觉而已,才不是死呢!不要用火柴撑她的眼皮嘛——她睡饱,自己会起床的。她从小到大没让人叫过,都是自己准点清醒。

    “她是我的女奴,不是你的佣人,不是这里打杂的!你什么资格派工作给她,滚!”

    开关门声好剧烈,跟打雷差不多。

    倪霏碧再也睡不着,一张眼,堪晃千百景,像是影片快转。

    她不知何时躺回大屋主卧室的四柱国王床,祭广泽坐在床畔,对她挑起一个惯有的神经质讽刺笑容。

    “我有没有说过,我没睡,你不能先睡——”他起身,移坐到床上。

    “嗯……现在几点?”她转头,微动一下。他随即紧紧抱住她,整个躯干罩在她身上。

    “广泽先生?”倪霏碧不敢再动,轻声说:“你要睡了吗?我不能下床是不是?”

    “当然。”他说:“你得给我念故事。”浑沉嗓音带湿气似地贴在她颈侧。

    她说:“可是我早上念过了——”

    “哪个早上?”这个小女奴跟他讨价还价,不知道自己昏睡了一天一夜,又一日,命差点没了,胆子倒是大了起来。“我叫你念就念,我现在要睡觉。”祭广泽说。

    “喔,好。”倪霏碧抬起被子底下的手。

    “别动。”他没让她掀被,身躯直接挤进去,把袍衫抛出,压着她的脸贴在他胸膛。

    “广泽先生,你心跳好快。”

    “闭嘴。”

    她两排睫毛恬静地敛下,小手摸到他握拳的手。他掌心有东西,是她的哈欠虎。她昏睡时,他抓摩这只虎解除焦虑。

    “给我吧,潘娜洛碧。”

    “好。”她不明白他要什么,何况他根本不须征询任何同意——她是他的女奴,不能违背主。

    祭广泽吻吻她的额。她抑起脸庞,他便吻她的唇,她回应他,恬他的唇,说:“广泽先生,我可以吃饱再伺候你睡觉吗?”

    他停住深吻,垂眸。

    她美眸对上他。“我肚子好饿。”可怜兮兮,能骂她吗?

    祭广泽叹下口气,很没主人威势地问:“你想吃什么?”

    “抹花生酱和越橘莓果酱的烤厚片。”

    “这个听起来不难做,我会做。”

    顿住,她盯着他奇怪的温柔脸庞,他也盯着她。

    “还有呢?”他别扭地说。

    “咸味巧克力饼干。”

    “什么鬼东西?”他皱眉。

    “飞勒会做。”

    “听着,女奴,你可以吃不正常的东西,就是别给我吃鬼东西。”讲到飞勒,他就一肚子火。

    “不是鬼东西,”倪霏碧呢喃。“是飞勒做的咸味巧克力饼干,真的很好吃。”

    祭广泽跳下床,捡起袍衫穿。“飞勒——”一边走,一边喊。“兰飞勒!”连名带姓,加昵称。“小白痴——”

    飞勒吓坏了。自从隐妃姐姐被孤爵殿下轰出房门,孤爵殿下都没离开过二楼主卧房,用餐也只让奥斯送。孤爵殿下对隐妃姐姐很生气,对他也很火大。

    要不是他给霏碧喝了蔗汁酒牛奶,霏碧不会睡得漂进海神之口,差点死掉。奥斯说他们找到霏碧时,她身上铺盖花瓣,不倒翁船周围也流聚满满花瓣地不到水色。

    孤爵殿下险些再次崩溃……

    “这样就行了吗?”祭广泽站在料理台前,冷眼瞪着对面的飞勒。

    飞勒一声不敢吭,只点头。

    祭广泽啪啪脱掉隔热手套,朝这让他看了就有气的浑小子丢。

    “孤爵殿下,别弄到饼干……”飞勒身子往前拱倾,挡罩烤盘上刚出炉的咸味巧克力饼干。“这是您亲手做的!”两只手套落碰他的背,掉往地板。

    “走开。”祭广泽拉提他的后衣领。“去拿花生酱和越橘莓果酱。”

    “是。”飞勒站直,乐接命令。孤爵殿下愿意跟他讲话了,他一定要更努力执行孤爵殿下吩咐的事。

    “还要烤厚片——”

    “是,我知道了。”

    十分钟后,祭广泽端着托盘,托盘上摆着他亲手做的咸味巧克力饼干和他亲手抹酱的厚片、一罐他那日自萤岛带回有萤火虫图样的矿泉水,步步稳敛、经心,走上楼梯。

    小女奴吃这个算是午餐?午茶?晚餐?还是早餐?

    祭广泽进房门前,盯着托盘中的东西,兀自想着。在这尴尬时间,他的小女奴要吃醒来后的第一餐,他是不是该弄些清淡不失营养不良流质食物?不该太顺着她的任性要求。

    迟疑了五、六秒,祭广泽终究开门入房。

    起居间有人不请自来,站在通往卧室的雕花木门旁,看来正在掩门。

    “你做什么?”祭广泽凶冷冷地问。

    乔隐妃颤了一下,回过身,眸光微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自端托盘!托盘里放着他从来不吃的东西!

    “是要给潘娜洛碧小姐吗?”她心里一阵酸涩,声音异常冷静。“里面还有三位客人,不够的话,我再——”

    祭广泽一掌挥开她,踢门入内。

    “您好。”第一个出声的是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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