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第2/3页)解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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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的金钥匙,解下来,握在手中,回身跑开,冲下楼。难怪每次她总是红红的、红红的……呢喃个不停。

    祭广泽跑到书房。他的哈欠虎放在书桌上,他抓起它,颤抖地用妻子——已经是妻子了——的金钥匙,解剖它。

    虎肚射出光来!和儿子那条不一样。他取出宝石发亮的龙项链,转身。

    “你到底怎么了?都不喝汤?看起来真的有那么难喝吗?”妻子一步一步走来,手里端着那盘汤。

    “潘娜洛碧——”他激动不已、却小心翼翼,靠近她,把金钥匙挂回她颈上。

    她低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说:“新的项链吗?”

    “嗯。”他应道:“你做的汤太好喝。我要奖励你——”

    “你还没——”

    他吻住她的唇,将她一抱。那红蛇汤打翻在地毯上。

    热吻中,她听见他说——

    “红红的,不是蛇,是龙。”

    无须雪耻,守而无为更是王道岳靖

    我是滑板高手,快速行进间可以跳起来让板子翻转,然后双脚稳定落回板子上,持续前进,轻盈上杆、卡杆,翻板落地,急速中踩板尾,板首翘高,唰地回旋,像车子甩尾一样……我不知道那些招式在玩家口中有什么专有名称,反正高手从来自己取名,所以我的滑板招式有“鱼儿空中翻白肚”(我才不叫什么“鱼跃龙门”——多俗)、“回首弗莱迪”(上述那一招,板尾会和地面磨擦出像弗莱迪的手刮墙壁的声音,很赞吧)……之类。

    想不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热衷滑板,嗯……大概是我放弃小提琴的那段日子开始的吧,反正婶婶说那是自暴自弃的开始——让我从优雅气质小女孩变成街头顽童的开始。怎么说呢,我觉得我比妈妈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适合滑板比适合小提琴一百倍。再把小提琴塞给我,我铁定把它装上轮子,踩在上头,琴弓用来当手杖,毕竟我是曾把长发弄成美劳作品的家伙。

    看来我好像真的是街头霸王顽劣份子的料,现在想想,我应该好好兼顾两者,那么就能以脚踩滑板手拉小提琴演出“鱼儿空中翻白肚”、“回首弗莱迪”的绝技赚钱讨生活,啊——无限感叹、无限感叹。罢了,这种事,就让海英去做。

    不过,我感谢滑板——这个当初被发明用来方便采苹果的东西,真让我像苹果一样诱人地招来人缘。男生们各个佩服我,女生们觉得我很帅,情人节两边都送我金沙巧克力(当年国中生是流行这个),生日收到两个新板。男生们玩板向我讨教,女生们坐在旁边拍手。毕业时,大家都要我的板上英姿签名照。

    啊!我也曾经风光,如此那般地风光过!

    现在,我一把老骨头,年龄四舍五入是不惑,应该要稳重谨慎才对。滑板的确好多年没碰了,差不多是大学时期吧,我决定,要嘛成为文艺女青年、要嘛当个了类拔萃的疯子。我好好念书充实自己,不再在板上展威风,所有威风用在上讨论课时,修理上台报告的同学(其实是互相脑力激荡,我们是有同学爱的一群)……

    “尬板”的日子远离我,两块板放在家里庭园,被风雨刮淋。轮子没上油保养,不灵光了,彩绘图案褪得看不出是庞克骷髅头还是炽红火焰,后来,老爸拆掉轮子,拿去当狗屋屋顶一部分,这是他对他女儿长年在板上耍狠的报复。

    每次看到那个屋顶,我就想到我辉煌的青春……

    多少年了,没有滚动的轮子、没有少女的崇拜欢呼与少男的赞叹感佩,当他人目光聚集我身,我只是一个再过几年可能会被叫“大婶”或“欧巴桑”的家伙,早不适合危险性过高的玩意。

    偏偏,我骨子里爱逞威逞强的倔性傲性无法冬眠太久,或者是因为暖冬的关系——

    不惑而惑,这很糟糕。虽然我离不惑,还有好些年,足以让一个不会讲话的婴儿长成会走会跑聒噪不休的幼童,但也近了,时间本就如火箭。

    大师说,要淡泊无争、要稳重谨慎与低调。我最好现在开始学习稳重谨慎,并且时时刻刻不忘形。我念经打坐,修养心性,不再浮躁,一切良好——以为一切良好——却教一只蛇板怀了我的修行。

    事情(蠢事)是这样的——

    前阵子,去姐姐家小住,外孙Dinsaur正热衷蛇板,玩得很上手了。他听姐姐说我很会玩滑板,于是,那天吃早餐时,问我知不知道蛇板。那种两个掌形板中间有根不固定的连接杆,两个板下各有一颗轮子的东西(这是两轮蛇板,另外有四轮蛇板——在美国,它们有更正确的名称,这姑且不管,有举都请自行查询——我们家的小孩对有轮子的东西悟性高,当然要玩高危险的两轮板),我玩滑板的年代还没有这种东西,不过我对它有点概念。我告诉Dinsaur,我当然知道这种东西,我可是滑板高手,任何板的衍生物,我都知道。Dinsaur说,那阿姨会不会玩?我说没玩过,但有轮子的东西向来难不倒我,我可以翻板,跳板、卡杆……

    隔天,姐姐要我带Dinsaur和卢小小去运动,在地下三楼,Dinsaur玩蛇板、卢小小玩直排轮鞋。Dinsaur脚踩蛇板,扭腰摇婰地滑行,悠然来去,经过我身边时对我说,他爸爸认为我吹牛。

    吹、牛!

    吹牛——这对我来说是奇耻大辱!

    于是,滑板高手重出江湖了。我叫Dinsaur下来,蛇板换到我脚下,试了三十秒,我觉得没问题,我的“板感”还在,好得不得了!双脚先是前上后下,推滑、推滑、快速推滑,接着两脚上板,要正式扭腰摇婰、展现人体力学之美的瞬间,一个重心不对,那蛇一般的板子,滑溜地喷窜,从我脚下消失——

    悲剧就发生了!

    我左侧落地,左腕、左肘擦破皮,还流血,左大腿、左肾怞痛。Dinsaur和卢小小都被我吓到了。虽然我马上优雅地爬起身来,要他们继续玩,别管我,他们还是脸色苍白,要带我上楼处理伤口。

    我打电话告诉莉莉周周这件惨烈事,她问我干么去玩那个,我说我小时候是滑板高手,我要雪耻!她说,你小时候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不一样了。她还提醒我,我告诉过她大师要我低调的车。我说,我们在地下三楼玩不够低吗?她觉得我是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我以为说是摔而已(我玩滑板从来没摔过,蛇板跟滑板果然不同),擦伤、挫伤很快会好,没事的。隔两天,我的左手没办法抬,使筷有问题。我体会到莉莉周周前年手腕发炎的苦楚,幸好我是“双手流”,负责写字的右手,持筷也行,我左侧创伤,当起右右右右……人。

    邪恶的“蛇”板让我没辙,即使它装上轮子,这撒旦的化身……我摔倒的那一刻,真切体验到那对男女被逐出乐园的苦,人生啊?!

    到了这个年纪,实在无须雪耻,守而无为更是王道(滑板技术无衰即可,不要强求会蛇板……这种年纪了,什么都得是这个道理)。

    很重要,但难以看出相关的附笔:以时速八公里为目标——不是骑脚踏车、不是跑步,其实是裸泳。裸泳比玩蛇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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