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3/4页)今生不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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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应该不会生气吧……」她抬起头,笑睇他:「我觉得你做了好事,你会有好福报的。」

    宗政明瞅住她,让她莫名心跳加快。半晌,他道:

    「我不是为了福报,才这么做。是为了。」

    「……啊?」她的神情有些迷惘。

    他注视着她嗤笊洗鞯拇渎田碜樱那样晶莹剔透,他墨黑的双瞳里,却黯淡不具光辉。

    「我以为这么做,就能够明白那为何重要。」结果,他还是无法感受。「玉镯,还有我,到底是什么存在?」

    她先是讶异,在他直接的目光下,回避垂首,凝睇着他优雅修长的指尖。

    那双迷人又美丽的手,曾经那样地……碰触她啊。

    彷佛非常眷恋,她眼神泛柔,道:

    「宗政……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痴人,因为你老是会问些奇怪的问题。家里的其它人也曾说你一定患有心病,情绪的表达才会异于常人……不管那是为什么,我不在乎。」她扬起嘴角,轻轻地笑说:「就算是现在,无论你是天生痴也好,是真的病也好……怎样都好。即便你长得吓人,对我来说,你就是宗政/枣水远远也不会变。」

    异于常人……他,本来就非人。

    「-陪我。教我。」他低沉道。

    他自己没察觉有何不对。但听来宛如要求的说法,却教她极是讶异。

    「我没有办法教你什么,有些事情,你要自己慢慢地了解才行。」她也不能……一直陪着他。想到此,她暗暗地咬唇。

    慢慢?

    「我没有机会了。」

    「你……」终于发现细微的不对劲,孙望欢一愣,抬起眼睫。他常会对她讲些怪异的话,那没什么,只是……她不禁蹙眉问:「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语调虽然依旧冷冰冰,但好象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小姐,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我离开-?」他彷若未闻,仅冷声如此问道。

    「你怎么……」

    「-为什么要哭?」他又问。

    她默默收起笑容,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

    面对他毫不婉转的问题,她无言好一会儿。随即踮起脚,举高双臂,捧住他冰凉的脸。」宗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她虔诚又真挚,认真说道:「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你而已。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了。」

    他的眼睛里映出她真心的容颜,又感觉到胸口有东西跳动。

    喀搭喀搭,像是车轮滚动一般,掌控命运的轮回一直悄悄地往前行进着,没有停止的时刻。

    将自己腕节上的玉镯摘下,和写好的信一起放在桌面。

    孙望欢拿起自己没什么东西的包袱,打门。脚步踌躇跨不出去,她知是自己心里有所留恋,便轻轻地吸了口气。

    「要走,就不能回头。」提醒自己,断然反手关上房门,跟着往后门而去。

    守门的认得她的长相,知道她是和宗政一道的,每次瞧她的那种暧昧眼神不三不四,她清楚那是代表什么。不过,那也无所谓,她一点都不介怀。

    她在韩府,只能算是个外人,就算下落不明,也不会有人关心,她就是看准这点,只要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顺利离开了。

    出府之后,她要继续向南走。一定……会有尽头的吧。

    今儿晚,只见黑云,依然没有月。

    长长走廊空荡昏暗,西边的客房本来就离主屋有段距离,又以空房居多,夜深,这么安静也是应该的。只要小心点,不会有人发现。

    韩府占地广阔,白天的时候还好,一届晚,就像容易走错迷路似的。

    好象有一道黑影从眼角余光处晃过,她刚好拐弯,微愣,下意识转首一看,什么也没有。

    就在她发怔的当口,背后又袭来一股冷凉的气息。她犹豫回身,入目的只有一丛丛静谧的树草。

    「啊……」轻呼一声,抱紧怀中包袱,她加快足下速度,心跳得狂,怕的不是什么暗夜出没的恶鬼,而是、而是--

    黑暗长廊的一头,修长的身影截住她的去路,她喘息着停下步势。

    「-要去哪里?」

    冰冷而低沉的嗓音,乘着夜风进入她耳里,有那么一点飘摆不定的虚浮。

    「我……你不是睡了吗?」孙望欢讶异地瞅着宗政明被夜色遮去一块的苍白面容。

    他几乎每晚都会在她门前守着,一直要到夜半才会离开。现在已经丑时,她是确定他回房了,才行动的啊。

    「我没有睡深。」他的半身隐没在柱影之中,平冷说:「睡深了,起来-就会不见。」

    她整个人呆住。猛然间心一酸,说不出半个字来。

    那年,她赶他走,在他被宗政老爷带走的早晨,她没有送行,要别府里的大婶告诉他,她已搬离那里,而且再也不回去。事实却是她躲在桌子底下,紧紧抱着膝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怕他来找。

    忽然想到宗政晓曾提过的鬼影……她低「啊」了声,突兀地睁大眼。

    「你……自从和我重逢,你就一直没睡深过,在府里这样走来走去?」

    「是。」

    她凝视着他,好气好气。气他,更气自己!

    「为……为什么?」深深地低下头,她咬住嘴,语音虚弱。

    为什么要让她如此牵挂?为什么要教她放也放不下?心里对他好恼,压在胸前的包袱令她就要不能喘息,双手使劲握成拳,无法克制地抖了。

    身体可以离开他,眼睛可以不看他,但是她的心却绑了绳子,系在他所在的地方。不见他七年,她忘不了他。这次,她还是选择逃跑,但是,其实她早就在躲藏桌下的那一天,就完完全全地深陷了吧。

    「宗政,你喜欢我吗?」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只是怞气般地道:「你知道吗?其实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我也好喜欢娘,好喜欢爹,但是他们都死了。哥哥姊姊不喜欢我,他们恨我,认为爹娘都是被我给害死的,我真的不晓得自己是不是一个不吉祥的人,我只知道,如果你也不在了,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地伤心。」

    她垂着脸,没有让他看见表情。

    宗政明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她的命格注定孤苦一生,没有亲缘,她的爹娘会逝世,只是因为阳寿已尽,也是由于他们拥有壮年病逝的命运,才会成为她的双亲。那仅表示因果关系的顺序,跟吉祥与否无关。

    她的兄姊,也因此和她断去亲缘。一切,是在人世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宗政,我希望自己能时刻存有盼望欢喜,这样,我就不会愧对爹娘给我的名,等有一天见到他们的时候,我才能笑得出来,所以我会把很多事情都忘记。我本来也想忘了你,但是,我花了七年都做不到,再见到你,我好高兴好高兴。我想和你亲近,却又害怕太过亲近……我太贪心了,在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就应该走了才对,却偏偏又想把握这个上天给我的缘份,只要几日也可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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