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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又看了一着新房、见得十分富丽,一些人奇怪道:“周家这些物件也不曾看见他搬得来,我们这乡村之间可算眼睛靠着鼻头,那里搬这许多东西,我们一样都看不见吗?”有那假扯的道:“你们都不清楚,只因这些物件精细不过,假如日间上岸,自必看的人多,挤挤碰碰的不怕砸掉了吗?前日也是我的运气,刚三更多天,由王阿贵家赌钱回头,偏偏碰着了官河口有三号大船,他到的是一位武将,连拿夜壶的身上都披红插花,一起一起的由船上登岸。灯笼火把滔滔不绝,比我们本庄三月十九迎观音灯还热闹些呢。”这人才住了嘴,又有那斑驳他的道:“你这物件,怪道人喊你王水嘴,你大约前夜三更天做梦做着了的!我前天委实倒是在王阿贵家里瞧牌的呢。”这人见驳了他的谎,便作躁不过,接口发誓道:“我如说谎,就叫我死人失火!”内中有位老者连忙进前,低低的道:“人家喜事,你们怎这样信口乱说?我告诉你们一个究竟罢:你们可看见坐在外面的那个吃酒的和尚吗?都是他作法搬得来的。这周将军家本住在关中一个什么的县分乡下,离本地一万多里。这和尚委实神通广大,这边做定了亲,他随即一朵祥云到了周家报了喜信,不到三个时辰,就通身搬得来了。没说这点东西,就如那天剿匪营搬营头,由张家洼搬到五里墩,他老人家作了一些的法,暂时就搬完了。”大众听说,这才明白,都说道:“你老的话一些不错,照像王水嘴,他直即是就同望见鬼一般。”就此又你看看这样,他看看那样,一同出外,嘴里便这个“多谢”,那个“叨扰”的,一哄而散。自有人来收拾残席。
周仁又照应了济公的夜酒夜菜,然后坐定,就想问营中的情形,主帅同两个弟兄可有什么回话。那知小呆子人说他呆,他真个一些不呆,晓得散客过后,周仁一定要问他的话,他老早的走到房里呼天喝地假装作睡觉去了。周家兄弟见各事都有些帮忙的收拾停当,烛火已熄,也便照会关了大门,各去睡觉。济公他还是通宵达旦吃他的例行酒,自不必说。到了次日,周信使锦衣花冠,朝靴玉带的收拾得齐齐整整、簇簇新新的一位新郎官。一些邻居以及家中的庄汉都过来叫喜,阶下乐鼓齐作,堂前灯烛辉煌,十分热闹不过。将到吉时,傧相走到面前叫了喜,门前三声大炮,一棒锣响,早有一把红伞一面遮阳在阶下伺候。周信随即拜过了神,出堂到了红伞之下,鼓乐前导,媒人在前,傧相在后,好在西宅同东宅同一总大门,分两道仪门,可算门对门。用不着车马,三人从容不迫的到了祝家,又是三声大炮,一棒锣声,两边的鞭炮直放得应天响。周信到了祝家,先行奠雁礼。祝家自有一些亲眷将周信、褚彪邀请入座,陪新亲的陪新亲,陪媒人的陪媒人。三道果茶已毕,祝三妹也是凤冠霞帔顶了这头,媒婆搀着同周信站齐,向上行了参神礼。也在红罗伞下,鼓乐在前,又是炮声锣声合那爆竹声,热闹不过。周信在前,将视三妹迎入西宅。就这拜堂坐床合卺之后,此时冬月天气,日光甚短,外面已是上灯过后。周仁、周义便照应开了酒壶,大众纷纷坐席,一直吃到一更向后,这才散酒。大众又闹了看新人,又是半天,方皆散去。周仁便预备着褚彪、周义二人送房,那知再也寻不着褚彪,委实连毛厕上都着人寻过,都不见那褚彪的影子。周仁没法,只得自家同周义拿了烛台,把周信送入洞房。随即走到房外,这时外面一些帮忙的,由傧相起,这个来讨赏,那个也来讨赏。周仁、周义正然在那里开发,忽见新人的房门帘消了一消,“通”的一声掼出一样棉花包似的物件。毕竟掼出的究系何物,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