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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惊的表情,显是对自己的结论颇为不解。贺蓝.考斯尔不由微微一笑:“围城然后坐等消耗内乱的方法。确实是以逸待劳而且没有太多风险。但是配合上北方冥王地行动,多拖延一天都是对整个战局的拖累。毕竟,玉乾关到城。可比宝邯到鹫儿池远得多了;当中会不会出点乱子搞出点麻烦,也是不容易说得准的事情。轩辕皓到底是风司冥的先锋,率了数万大军分兵作战的统帅,到底不是从前全盘自行指挥把握,总该要配合了主帅的行动才是。城鹫儿池互为腹背,他这边急攻,我一定大军来救,相应北方那边风司冥的压力就小。若当中我自己再出点什么纰漏,以风司冥、慕容子归的心思怎么也不会放过。这样一来,他地七八万人马地代价,便是翻了两倍都不止——真不愧是战神为名的茵沙将军,这里面的计算,果然精彩得很!”
“将军…将军地意思是,轩辕皓猛攻鹫儿池,其实是拿自己做饵,引开我对城的注意,好让冥王在北方一举突破么?”库鲁伦猛地勒住马,瞪视考斯尔,“将军原来早就想到,但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是急急赶向鹫儿池?”
直视质问的眼神,贺蓝.考斯尔轻笑起来:“难得对方发出了邀请,怎么可以失礼不回应?谁都知道赵坚是我贺蓝.考斯尔最倚重的副将,且不论死活,单是这场胜败,我不替他讨回谁替他讨回?至于北方,”顿一顿才慢慢说道,“别紧张库鲁伦,有比利斯特和他的虎狼之师,风司冥轻易讨不到什么好。城不比鹫儿池,何况背后六百里雁砀究竟是不是真正让他们拿下,也还在两说。”
班都尔…脑子里明明有什么一闪而过,抬头看向身前的大将统帅,却见第一将军脸上全无表情。再一想方才考斯尔言语中“且不论死活”几个字,库鲁伦心上一凛,顿时垂下眼:“是,将军!”
看着属下副将表情动作的变化,贺蓝.考斯尔静静不发一声:他很清楚,此刻全军上下,对那相关的人和事介意到什么样的程度。不用说近到如直指其名的“班都尔”,就连“雁砀川”几个字,在自己军中几乎也成为了禁忌。其实自己平日议论军政有所提及的时候,内心真正并无多少特异感觉,然而每一个人——副将、参军、卫士、卒,似乎无论是谁,在自己面前都努力避免着提到那个人那件事。作为军士部属的将领、统帅,他自然能够体会其中的关切体贴,但身为一国上将,眼见着军中僚属因为心怀这一份无为芥蒂、动辄忽略军机关键影响了眼光判断,却是抑不住一股怒气从胸中慢慢升起。
看看,戴黎尔,这就是你给我甩下的好一副烂摊子!
然而怒气的发出只有一瞬,眨眼间贺蓝.考斯尔已然重新控制住自己:“库鲁伦,赵坚要救,鹫儿池也要重新夺回来——这是我东炎的国土,一分都不能够失去。轩辕皓强攻,有把我大军目光吸引过去,减轻城方向压力的意思。但是我大军发出之时,关于北方数城如何用兵,对主要将领都早已有过明确的指示。是我东炎的勇士,就决不会让风司冥再如上一次一般击溃防线,在我国中腹地东突西进肆意闯荡!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相信,那我东炎还打什么仗,我贺蓝.考斯尔还用什么兵?”
考斯尔语气激昂,库鲁伦顿时震得挺直了身板,大声道:“是,将军!”
“高是从昨天夜里随众突围,到现在过去七个时辰。按信上所说的情况还有赵坚的脾气,就算为保存兵力而有意突围,人马也一定是一点点撤出,而且会尽力给轩辕皓制造麻烦。这样算起来,从呈现破城失守之相到真正的完全攻破,没有三四个时辰是不可能的。经过一夜时间,到天明左右战事停息,也合乎一般攻守的惯例。换句话说,鹫儿池真正落到北洛手里,最多也只有两个时辰左右。轩辕皓这一仗打得辛苦绝不轻松,拿下城池不久,想必也还来不及重新整修城防。眼下的这个时候,应该正是他兵力虚弱、前后少有接续的空档——”
“是,将军!库鲁伦全明白了!”
看着副将扬鞭纵马,在队伍前后奔驰往回同时一边高声呼喝,考斯尔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含着极淡的微笑:到这里,差不多也把轩辕皓的心思看透了吧。少有的值得尊敬的对手,亲自临阵迎战,想来也是对方所愿意见到的。
只不过,内心似乎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像是有什么地方始终不能抓住,无法确定。
但也许…只是因为自幼相伴的副将,此刻真正生死未卜。
蓦地伸手抓住胸口软甲,贺蓝.考斯尔努力压下心头升起的强烈不适——
我已经尽全力赶去了,赵坚!你可等我,千万…别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