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3/4页)岛主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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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可呐呐道。“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主人会生气的。”

    寒光一闪,黑毓尔陰冷地说道:

    “父亲会生气,我就不会生气吗?”

    “小主人……”麦可不由哭丧着脸道:“请您不要为难我们好吗?”

    黑毓尔冷哼。“我不管你们要去哪里、做什么,反正不要跟在我身边就是了!”

    麦可和杰面面相觑,而后麦可更加可怜兮兮地哀求道:“求求你,小主人,主人若是知道会宰了我们的。”

    “你们若是不滚,我现在就先宰了你们。”黑毓尔无动于衷地说。

    一旁的安建平实在愈听愈好奇,匆匆挂上电话后,忍不住凑上来问:“到底是怎么了?”

    黑毓尔哼了哼,根本不甩他;他无趣地摸摸鼻子正想离开。

    佟心蕊已经从黑毓尔后面重重槌了他一记,并怒骂:“喂,那是我哥哥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我不提醒你,你会记得他是你哥哥?”黑毓尔头也不回地冷冷道。

    佟心蕊窒了窒,又辩驳道:“不管我记不记得,他还是我哥哥嘛!”

    不屑地撇了撇嘴,黑毓尔实在懒得跟这个固执又健忘的女人说话了。

    看他那副傲慢的样子,佟心蕊不觉更火大。

    “不管,他是我哥哥,你就得对他客气点;还有我爸爸,你也是这么要死不活的,那也不可以,你要尊敬他才行!”

    当作没听到,黑毓尔迳自对那两个从瑟缩无助又改为一脸好奇有趣之色的侍从泼下两盆冰水:

    “滚!你们最好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就先……”

    “喂!”佟心蕊怒叫着转到黑毓尔面前,还两手叉腰一副没有得到满意答覆就不会轻易罢休的模样。“你到底听到我讲的话没有?”

    黑毓尔很轻易地一手拨开她。

    “你们现在马上给我……”

    这下子,怒气真的被挑起来了,佟心蕊双眼直喷火,一大步又跳回原位。

    “黑毓尔!你……你凭什么叫他们走?这是我的家,又不是你的,我偏偏不让他们走!”

    麦可和杰顿时亮起满脸惊喜的光彩,然而不过两秒,他们的脸色却更惊恐地垮了下去,还畏惧地连退好几步。只见黑毓尔轻蔑地哼了哼后,绿眸遽然射出一道诡谲的绿光,眼看着就要……一双小手又突然遮住它们。

    “想都别想!”佟心蕊叫道。

    麦可和杰猝然倒怞一口冷气,顿时心惊胆战地等待着火山爆发。没想到等了半晌却没丝毫动静,两人莫名其妙地互觑一眼,之后就看见小主人缓缓举手抓开那双扒在他脸上的小手,露出一张铁青到极点的脸容。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咬牙切齿地问。

    看了看一副吊儿郎当纯粹看爇闹神情的安建平,又瞟一眼那两张写满无助、乞求的脸孔,佟心蕊抓抓脑袋耸耸肩,而后往麦可和杰一指。

    “让他们留下来。”

    黑毓尔冷冷地盯住她片刻。

    “如果到明天早上七点你还认得他们,我就让他们留下来。”

    佟心蕊登时傻了眼。那怎么可能?

    似乎看得见她脑海里的思绪,黑毓尔眼神轻蔑地又加了一句:“你不敢?”

    三个字立刻激起佟心蕊的雄心万丈。

    “谁说不敢?”

    她大声反驳,不知底细的麦可和杰雀跃得险些跳起来,已知后果的安建平却是摇头叹息不已。

    翌日清晨五点多的安家客厅里,电视萤幕上的紧张悬疑片“是谁在按门钤”正上演到最紧张的时刻,安建平颇富兴致地等待着凶手真面目曝光的那一刹那;黑毓尔双臂环胸冷眼斜睨着已经歪靠在他肩上的佟心蕊,后者满眼乌黑地重重点了下脑袋后,随又迅速抬起,继而惊讶地望着两个紧张万分直盯着她的年轻人,诧异地问:“你们是谁?”

    麦可和杰不敢置信地面色一惨。

    “滚!”

    主持婚礼四十多年,什么样的新娘子没见过,哭泣的、生气的、漂亮的、丑陋的、不情愿的、死死板板的、兴高采烈的,甚至缺手缺脚的都有,可长眼睛就没见过这么爱搞鬼的新娘子!

    发色苍白、满面皱纹的神父暗叹,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一下子埋怨花不够多,一下子又不满灯光太暗,要不就抱怨观礼的人太多了,等个半晌又说她肚子饿了,甚至要求婚礼暂停去抓抓痒……这全是在他开始念婚礼祷辞后才发作的。

    新娘的父亲直翻白眼,新娘的哥哥拼命叹气,观礼的宾客眼看着就要忍不住爆笑出来了,唯有漂亮得不可思议的新郎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神父终于决定打破他四十多年来的习惯,缩减前面琐碎的祷辞,直接跳入最后阶段。

    “你愿意娶佟心蕊为妻,终身爱她、敬重她、保护她,无论她健康或生病,在你有生之年对她一个人忠实吗?”他对着新郎说,不确定这个生平仅见最冷漠严酷的男人是否会回答他。但!

    他回答了:

    “我愿意。”

    年老的神父颤巍巍地松了半口气,再继续愍着另半口气转向新娘忐忑不安地重复誓言:

    “你愿意嫁给黑毓尔为妻,终身爱他、敬重他、保护她、服从他、侍奉他,无论他健康或生病,在你有生之年对他一个人忠实吗?”他不肯定地问,觉得这个新娘可能比新郎还要难缠。

    果然……

    “我要抗议!”

    不是拒绝,而是抗议。

    观礼的宾客们终于轰然笑了出来。

    老神父忍不住擦擦满头大汗,再极有耐心地——事实上已经快消耗光了!

    对新娘子挤出慈祥的笑容。

    “你要抗议什么呢,我的孩子?”

    佟心蕊不满地瞪着重男轻女的老神父。“为什么我要服从他、侍奉他,他就不需要服从我、侍奉我?”

    爆笑声更烈,安沛夫、安建平困窘尴尬得面面相觑,在彼此脸上看到亟欲逃离这场混乱的渴望。

    老神父暗叫一声“上帝,帮助我”,而后力持镇定地解说:“这是从古流传至今神圣的……”

    “拜托,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男女平等的年代耶,你讲到那么久远去干什么?”心蕊不耐烦地打岔道。

    更多人笑得喘不过气来,安沛夫看样子就快口吐白沫了。

    老神父仰眼朝上祈求上帝的原谅,继而努力板起脸来。

    “孩子,这是严肃的场合,请你——”

    “就是因为很严肃,我才这么认真听你讲的嘛。”佟心蕊又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才让我抓到你的语病了!”

    说着,她还认真地直点头,看似对身后传来的阵阵爆笑声一无所觉。

    耐心终于宣告破产,神父平板地看着眼前刁蛮的新娘子。

    “那么你是不愿意嫁给他了?”

    “这个嘛……”

    佟心蕊偷瞄一眼身边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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