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节 良心呢?(第1/2页)纤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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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就是《敬事书》中的两段,秦咨章作何解释?”杨选气势汹汹,颇有“好哇,你终于犯在我手上”的感觉,憋屈这么久,可叫他逮着机会修理我了。全\本/小\说/网\

    大家好歹也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干嘛这么针锋相对呢?

    其实哪怕我把平时的什么便条不小心放进档案里,给京尹看到,罪过也没啥大不了,罚点薪水就是。

    要横眉相对,也该是忍到我下台的时候再这么做吧?

    我挺无辜地翻翻纸卷,告诉他:“兴许是书吏分捡的时候弄混,把废纸给夹塞入内——督监何必这样激愤?”

    “这不是告示的底案么?”杨选气恼道。

    “嗯,可督监大人请看,这几页是嫩竹纸(黄色毛边纸,起草稿用),也并未与告示内文装订到一处,明显是误装入袋,夹在里面而已。”我用两根指头拈起那几份纸卷,展示给他看。

    杨选定睛一看,脸上红了红,嘴硬道:“那又如何,总是咨章办事潦草的过错!”

    “是啊,多得督监指出,否则就留给后人说笑了。”我笑眯眯地把卷子叠起来,放到一边。

    被轻描淡写打发,杨选指着那叠纸,张口欲言,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当时也忙,没理他,继续写自己的文书。

    等到忙过了。望向桌角地那一叠,我拿过来翻阅,心下纳闷:这几页确实就是我抄写的首场答卷没错。算起来总共千字。照杨选所说,是抄的前秦人旧作?

    再过一日,我带了第二场地答卷来(厚厚一叠啊),请人送去杨选那里,问知道出处否。

    结果他不知了。

    果然是我地错觉么?我只怀疑第二卷的内文有抄袭而已——啊,我说了抄袭么?是借鉴,借鉴——而杨选对首卷竟能指明出处,嗯……

    我对研究那几段文字出处是颇有热情的。但这并不包括跟人一同讨论。

    本来么,那新科状元抄了谁的文字以至上位,与我何干,做到心里有数,不当傻子,就足够了。多一张嘴,多一分是非。

    于是收回两份抄誊件,默不作声。

    而后却是杨选主动来找我,说要借上回看见的那份《敬事书》抄本。

    他清清嗓子,似乎并不情愿对我好声好气地说话:“杨某年少时候得过此卷。据说是孤本,后家道中落,不得已售出。既然秦咨章手中有存本,不知可否借来一阅?”

    我尚在喝茶,没打理他。

    他自顾自,继续说到:“若是真是家中失落的那本,扉页上应该有杨府藏书的印戳。若是秦咨章不介意,能否让杨某赎回呢?银两多少,只要不过分……”

    “那卷书文么?”我打断他的话语,解释道,“秦某也未曾见过原件,不过是半途抄誊而来。”

    “哦?从谁那里?”

    “这嘛……”来历不便言明呀,总不能告诉你我们在传抄人家考卷吧。“是在长公主处看见地。从何而来,内人不说。秦某也不方便追问。既然是皇家人抄阅的,说不定那本书已进了皇城,杨大人,想取回,恐怕不易哪!”

    杨选听我这样讲,知道没希望了,颇失望地往门口去。

    我抬头看看他,暗忖:还是少有传播的孤本哩……这么说来,见过的人十根指头就数得过来了吧?抄袭,呃不,借鉴这种没什么名气的文章,想必考官也不可能察觉,确实高明。

    那原文写得确实不错,却淹没于历史中,无人知晓,正是可悲了。

    外边过道寒冷,杨选推门出去,给风吹得一噤。

    他回过头来关门,随口说道:“对了,秦咨章,你手边有没有接到栋州才子的案子?”

    “没有,怎么?”

    杨选道:“上边有人找到杨某,让此案从重发落,说是京尹那儿已经关照过了。杨某以为,秦咨章八成也已经得了消息。”

    “哦,还没,多谢杨督监提醒。”我回答。

    他抬手指向我,正色道:“秦咨章,若此案当真量刑过重,杨某笔下可不会留情!”

    哈,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量刑的又不是我,我只是在一旁帮忙而已,最后结论还是得由郑辅仁下的嘛。

    拉不下脸去责怪顶头上司,就转而威胁我么?

    谁吃他这席软趴趴的狠话,谁就是吓大的。

    我笑起来,笔锋往空中一勾:“杨大人,不知那被状告地才子,与您是何关系?要不,您为何这样维护着他?哎哎哎,都说杨大人清廉端正,若有好物私藏,可别忘记见者有份啊!”

    “你!”杨选被我气得咬牙,猛一把摔拢门扉,“污秽!”

    我吐吐舌头,捧起茶杯暖手。

    作为一个混日子等升官的闲差,等案子的相关资料到我手上,让我意思意思过目一下的时候,基本上调查取证什么的都做完了。

    我解开卷宗一看,顿时无语。

    人家一小秀才,名叫郭祥,去年冬就曾经“捏造谣言”“中伤”同乡举人乔仲兴,姓乔的没理他,今年上京赶考,中了状元,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郭祥上京找状元,想要对方提携提携,被拒绝,于是当众污蔑乔某地新科状元是抄来的,被捉住痛打,送京都衙门……我撑住额头。

    又是抄袭地那档子事。

    郭祥八成是知道点内情的人。想从乔仲兴那儿得好处。

    至于乔的态度,朱门先达笑弹冠很正常,白首相知都能“犹按剑”呢。早年地交情算个毛啊。

    知道飞黄腾达地人不可告人地秘密。换做是我,躲都来不及了,他居然还自己送上门,这不找死么?

    新科状元官没我们大,他地丈人可就不一样了,随待要重责郭祥,谁也不敢不给他面子。

    是以,难怪郑辅仁也没多吱声。

    审郭祥案子的时候。我们选在二堂办,也是因为这事不适合公开审理。

    要是郭祥对前来看审案地京都百姓说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想想就知道影响会有多糟糕。

    状元没来,估计是不屑来,或者不想知道郭祥骂得多难听。

    我坐在老师爷旁边,看着他往案纸上记录刑讯过程,再一次认识到我真不是个会仗义执言的人。

    当然,也许是因为郭祥本身的素质,未值得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替他出头。但说穿了,不公就是不公。传说中应该存在地天地良心,与别人的表现有何关系?所以我没啥好粉饰的。

    我看着郭祥得意洋洋,因为是个秀才,所以连跪下都不愿。

    然后郑大人宣读了上面传下来的谕令,说造谣中伤案情严重,阁臣商议结果是,对郭祥这名顽劣之徒。允许上刑。

    姓郭的小脸立马铁青。

    他被上刑的时候,那惨叫声实在不堪入耳。

    这人没啥硬骨,改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京尹没料到案犯这么快就承认是蓄意诬陷,的确,我也没想到“水落石出”得这样快,让我连替他求饶的时间都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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