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3/5页)饕餮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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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才哑声道:“因为我是狼子。”

    “我知道啊。”她眨了眨眼,狐疑的问:“那又怎样?”

    见她满脸不解,似乎不懂问题出在哪里,他错愕的瞪着她,缓缓的开口问:“你不是因为介意,才不上车的吗?”

    她呆了一呆,红着脸摇头道:“我没有不上车啊,我只是因为车座太高了,我爬不上去,所以在想要怎么才能上去。”

    所以,她并不是在看旁边有没有人,或是不想上车?

    他呆瞪着她,却见她又看向旁边,小脸绽出微笑,指着不远处,看着他道:“有了,你可不可以把驴车驶过去一点,我站到那大石上,就能上去了。”

    瞧着她那天真开心的表情,刹那间,他差点笑了出来。

    “不用了。”

    为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却见他跳下了车,伸出手,握住她纤细的腰,一把就将她给举抱到了车上。

    她吓了一跳,轻呼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还残留着铸铜时的余温,他的大手有力又热烫。

    举起她,对他来说似乎完全不费力,她觉得自己在他手中,轻得像猫咪一样。

    “这样不就上来了。”他说。

    她回过头,看见他眼里有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着,那几乎算是一个笑了。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怦然心跳的漾出了羞怯的笑,看着他绕到了驴车的另一边,轻而易举的上了车。

    “坐稳了。”他交代着,然后轻抖缰绳。

    小毛驴得到指示,便往前行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入秋了,天空的云层灰蒙蒙的,冷风迎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似乎发现她会冷,他回身从车后拿出了一只羊毛毡毯,递给她披上。

    “抱歉,它有些脏了。”平常用来挡风的羊毛毡毯上沾了些碎煤,他尴尬的微蹙着眉,以往从没注意到这件事,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它又黑又旧,边角还脱线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它收回来,她却摇了摇头,将自己包在那老旧的羊毛毡毯里,朝他笑着道谢,“这很暖呢,谢谢你。”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胸口莫名紧缩。

    奇异的是,那件老旧的毡毯,仿佛在裹上她的瞬间,也跟着变得漂亮了些,就连脱线的边角,看起来似乎也不再那么碍眼。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拉回身前,心头却莫名暖热。

    车轮,辘辘的压辗在车道上。

    天气虽然冷,但紧挨坐在他身旁的她,脸儿和心口却是热的,一直很热。

    “对了,前几天我和姆拉上山采药。昨天才回来。”阿丝蓝偷瞄着他,试图找话题和他闲聊。“你最近还好吗?”

    “嗯。”

    “我听姆拉说,阿奇大师傅让你开始铸铜了?”

    “对。”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她真心的说。

    铸铜是很困难的技艺,先要当学徒许多年,帮忙师傅们顾炉火,每天都要铲煤炭、搬陶泥、钢锭、矿石等等,还要帮师傅们做许多杂事,跟着才是学习雕刻、烧陶,然后才能学铸铜、锻造。

    一般铸铜的工匠,都要学上十几年才能出师,阿奇大师傅又特别的严厉,虽然巴狼是他的养子,但那只让他对巴狼更加严苛。

    巴狼的技术一定是真的很好,阿奇大师傅才会让他上到第一线。

    他才十六岁,这么年轻就能够开始铸铜,实在是很了不起。

    听见她的道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谢谢。”

    她笑了笑,“你真是厉害。像我到现在都还是半调子,前两天在山上,看到一条好大的蛇,吓得我一阵腿软,直躲在姆拉身后发抖,那蛇比我的腿还粗呢,姆拉却说那种蛇叫巴蛇,我们看到的那条蛇,只是娃儿,还没成年。成年的蛇,可以长到比我整个人都还要粗,据说能吞掉整只象呢。”

    她紧抓着羊毛毡毯颤抖了一下,吐了吐舌头,不敢相信的说:“是一整只象呢,那可是能把我们俩和这辆驴车连人带车给吞掉的。我呀,一想到就头皮发麻,真想拔腿就跑,哪像姆拉还老神在在的,继续在原地采药草。”

    她的表情既生动又活泼,每每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也只是半调子。”他说。

    阿丝蓝闻言,惊讶的回头看他。

    瞧她不信的模样,他老实的道:“我才刚开始学而已,到现在浇灌铜液时,还是会不小心洒出来,有时候陶范没做好,在浇灌时也会破掉。”

    “真的?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出错。”

    他讶然的看着她,尴尬的说:“我当然会出错。”

    她瞅着他,斩钉截铁的道:“但你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真不晓得她对他的信任和了解是从哪来的,但瞧着身旁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单纯的姑娘,他还是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嗯,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见他同意,她唇角弯成新月,开心的看着前方。

    “啊,白塔到了。”

    瞧见前方的高塔,她脱口就道:“好快。”

    没想到搭驴车那么快,太快了,难得他和她多聊了两句,她有些舍不得下车呢。

    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话,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有着依依不舍的表情,让他心头不由得跳快了两下。

    他将驴车驶过庙堂,来到后面的白塔,下了车,到另外一头抱她下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的脸又红了,就像他抱她上车时一样,看起来好可爱。

    “不客气。”

    他收回在她纤腰上的大手,她却在这时看见他臂膀上的衣服破了一个洞。

    “咦,你的袖子怎么破了个洞?”

    巴狼一愣,抬起手,顺着她的指示看去,看到上臂那边有个边缘有些焦黑的大洞,然后才想起来,那是他前两天在工坊里,不小心被溅起的火星子烫到的伤口。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已经轻呼出声。

    “哎呀,你烫伤了吗?怎不和我说?”她蹙起了小小的眉头,担忧的仰起小脸,交代道:“你等等,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别跑走喔。”

    说完,她就拎着裙子,转身跑进门去,完全没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看着她消失在白塔里的身影,他有些纳闷,不知她想干嘛,只得先转身到车后,把车上装在箱中的青铜礼器,都先一一搬进白塔内。

    他还没搬完,她已经像阵风一样,拎着一个小木箱跑了回来。

    “老天,你在做什么?”一看见他,她就大惊小怪的叫着。

    “把礼器搬进来啊!”他愣愣的说。

    “可是,你的烫伤——”

    原来是为了这个,他松了口气,“不碍事的。”

    “那么大个水泡,怎么可能不碍事?!”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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