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4页)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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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给老子滚出来!”

    重型机车呼啸在“雪颐院”前方的空地上,绕了好几个大圈之后排列成马蹄形,以卓然二人为中心,面对宅院的方位叫嚣。\  、 b五。0 /

    怎么会?怎么会?这种古惑仔式的情节下都是发生在香港电影中以及社会新闻里吗?梁霞衣傻眼之余下忘抖出秋风下的落叶姿态。常常听人家感叹说台湾的治安日渐败坏、人民痛苦指数节节高升到青天白云里去,但是她以前都没什么实质的感受,也觉得大家都言过其实了。而今证明,她错了。

    可是…老天爷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用这么震撼的方式让她领悟自己的无知与错误!呜…莫非是最近没常去拜三太子的关系?还是三太子跟老天爷的私交不太好所以庇佑不了她?不要吧,她最怕坏人了,还有那些西瓜刀、开山刀的,真是吓人呀!

    卓然沉着的拥住她,绷紧的肌肉是一触即发的气势。他身边不知何时已经聚集四五位猛男,不过都没有人开口,任由那些人恶形恶状的叫嚣。

    梁霞衣觉得一股凉意从头顶灌到脚底,对眼前的情况很忧虑。这些男人既然出来干架了,为啥竟是连一根木棍也舍不得拿出来壮场面?人家手上拿的可是刀耶!刀…耶!

    真实生活毕竟不若拍电影,恐怕就算是黄飞鸿在此也肯定会被打成猪头,就别说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了。这些人懂不懂呀!呜…三太子,救人喔…

    “带她进屋去。”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边的耿介桓开口对卓然交代。

    咦?上司的老公几时出现的?他不是拉着经理出门去了吗?虽然在现下这情况里还能好奇这种事很奇怪,但她就是偏生好奇起来。至少,要是她今天不幸给波及个正着,飘去了枉死城的话,还能做个明白鬼嘛!对,这样一想,就不觉得奇怪了,还有点理直气壮呢。

    “走。”卓然拥住她,转身走向屋子。

    “我、我自己进去啦,你趁现在去厨房搜集菜刀、水果刀拿出来分大家用,也许还可以搏他一搏,千万别逞强。”

    他将她推入纱门内。

    “把门锁好。”根本没采纳她务实的建言。

    这些逞英雄的男人就那么想当烈士吗!他们有没有替会为他们担心的家人想一下啊?

    “卓然!你没听到我说的吗?拿把菜刀防身…”声音嘎止。

    因为被偷亲了唇角一下。

    “欠你一个吻,等会还你。”说完,推她进去,顺手扣上门板,转身离开。

    呆若木鸡。纷纷乱乱的大脑只闪着一个疑问:她…遇到劫匪了?遇到劫匪了?她都还没同意当他女朋友,他就来这招偷香,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她碰碰嘴唇,麻麻的、热热的,觉得生气,但又…有点回味…

    便场上,一群上门踢馆的人持续威胁恐吓:“老子早就说过了,这块地我们“见建”营造公司是买定了!懊声好气跟你们商量,叫你们离开,你们就是不识相!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恁爸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怕了吧?怕了的话就乖乖签下上地让渡书,然后跪在地上道歉!”多么趾高气扬,不忘随时摧动引擎声轰炸他人脆弱的耳膜。

    “我们无意在花莲惹事。”耿介桓沉声说着。

    不若敌方此起彼落的叫阵声,这边里只有他一人发言。

    “啧!丙然是怕事的卒仔!饼来过来!让大哥我教训教训你,也许里面的那些妓女就不会被我们抓去接客。”他们当然清楚这里是私人的雏妓收容所,没啥靠山的。

    旁边的小喽罗瞥见二楼窗口有位大美人,大叫道:“那个!二楼那个!榜,去接客一定赚很多钱。老大你看!”

    众人看过去,没看到人。

    “阿狗,你别耍宝了,这里的女人只是能看而已,哪有美人?”

    “有啦!穿白衣的那个。喂!卒仔,去把那女人叫出来!”直接自认为是这里的老大了,便对那些沉默的男人颐指气使了起来,根本没发现为首的那个男人脸色已不知打何时起冷沉了下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连在屋子里发抖兼发呆的梁霞衣都感觉得出来。虽然不太了解为什么,可是空气变得沉凝是很明显的事。怎么了吗?好像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梁?”下楼来的孟红歌对门边的梁霞衣轻唤着。

    “经理,外面好像要打架了,我们要不要报警?”对对对!马上报警才是正事,刚刚是在发呆个什么劲啊?浪费宝贵时间!

    孟红歌伸手按住她已拿起电话的手。

    “不必,他们应付得了。”

    “你不明白啦,经理!外面很多坏人,手上有刀耶!我们什么都没有,你一点也不担心耿先生他…”

    孟红歌摇头。

    “我刚从二楼窗口看到了,这些人不晓得他们惹到了谁。”

    就见她转向厨房,拿出茶壶烧热水,一副准备泡茶的样子。梁霞衣当然跟了过来,厨房这边的大窗户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外边的状况。满屋子的女人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感觉上每个地方都空荡荡的。

    “经理,耿先生他们就算身手矫健得足以参加奥运拿金牌,也只怕不敌黑社会的开山刀乱砍一通呀!”现在是怎样?如此危急的情况,为何担心害怕的人只有她一个?显得她好歇斯底里似的。

    孟红歌微微一笑,道:“黑社会?虽然黑社会里有很多人渣,但人渣倒不一定全出自黑社会。”

    “经理,现在不是玩谜语或俚语的时候吧?我心脏都快吓停掉啦!”

    孟红歌将小秘书拉到窗边,外头不知何时已经开扁了。梁霞衣吓得不敢看,怕看到卓然被砍得乱七八糟的模样,就算不会那么惨,但刀光剑影的,总会有血液四处乱喷吧?她不敢看啦!

    “如果他们算是黑社会,那也还是比不上那些混了大半生黑社会、如今正努力漂白的人。别怕,卓然他们会有分寸的。”

    “什〔么分寸?”她没敢看向外面,大眼睛牢定在上司美美的脸上不敢挪栘些许。

    “那就是…”说到一半,外边传来凄厉嚎叫声。

    “我的手!我的手…被踹断了…哇!”叫完,昏倒。

    孟红歌静静说完:“整治他们晓得痛,但绝不杀人。”

    接下来,一群人纷纷自报灾情…

    “你!你打断我的肋骨…”

    “我的脚好痛啊!”

    “西瓜刀刺穿了我的大腿,救人喔…”

    “会死人啦,快逃!”

    然后是机车引擎声狼狈响起,声音依然刺耳,像挽歌般哀鸣。

    “等等。”耿介桓挡在伤兵残将面前,不是没打够,只道:“把那些昏在地上的人也清走。这里是山上,环保清洁车不会开上来收垃圾。”

    那些人当然不敢抗命,事实上没被揪住再打一顿就是老天保佑了,只不过要他们清走同伴,那有什么问题!

    两三下,乌合之众退场也。

    “大哥,需要我们留下来几天吗?”赵永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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