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4/4页)囚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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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容易入睡的人呀!就算五天五夜没合眼,对他这种江湖高手来说,也不会感到疲惫的。她是见识过他精力过人的一面的。

    六年前他带她去荒原收尸时,快马奔驰了两天两夜没歇止,除了中途停下来小歇片刻,其它时间都是在马上,她被那颠簸劳顿折磨得昏死活来:后来因寻不到尸,转身又是两天不止歇的奔驰,来回近五天,教她累极得大病一场,而他却没有合眼便立即投入争取楼主的战事中…

    这人…有真正睡着过的时候吗?

    突来的好奇,让她勇气大增,小心抹净他脸之后,她凑近他…愈凑愈近,直到鼻尖已经抵到了他咽喉…这里…是很脆弱的。

    他说过,人体有诸多死穴,咽喉便是其中一要害。随便她发簪一掠,武功再高强的人也要重伤或死亡…

    如果她现下张口狠狠一咬,或许便要使燕楼重新易主了吧!

    站在我这边,我可以给你新的生活,让你过得像个人样…

    水柔柔的保证此时浮上脑海。像个人样呀?现在的她,给人感觉很沦落吗?

    必于千金小姐、养尊处优的过往,遥远得几乎像是前辈子的事‖力要追思,也都不复记忆了。现下记得的是──她把自尊抵给了这个男人。纵使难堪、纵使畏惧着他,可…这却不是用来背叛他的正当理由。

    就算贩卖的是自己的尊严,也是要讲道义的。何况…他是可怕,却不曾真正压迫过她。他是很忙很忙的,对打斗如此狂热的人,除了说不太常来亲近女色,他对他的女人们,实在是不错的。

    不打搅,就是善待。这是她的认定。

    微张小口,却不是狠狠咬下一口,而只是…轻轻以鼻尖挲过他喉结,这样的大胆,在他清醒时,她是万万不敢做的!忍不住模糊叹着:

    &ut;你这样的人哪…你这人…生命即是打斗,若是丧命于房帷床帐里,恐怕是你莫大的屈辱吧。&ut;

    身子退离他,仍没睡意,决定到外头继续刺绣。她走到门廉处,又折了回来将烛火吹熄;然后转身又走了几步,顿住,虽有些迟疑,但还是返回。

    没力气搬动他──主要也是怕他会醒过来,所以放弃了为他脱靴的念头,只探身往床里拉出一条棉被将他盖住。

    这回四下不看了看,确定没其它事好做,才走了出去。

    在花厅静静坐着,如同她的男人没来的每一天,做着相同乏味的女红。有时直到天明。

    今夜亦然,全无异状。

    不会有人察觉,今夜,叶惊鸿宿于裘蝶的绮罗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