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4/4页)囚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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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彷佛经历过一场打斗的人不是他一般,叶惊鸿的气息平稳如常,声音更是薄薄淡淡的。

    &ut;哼!你最好杀了我,不然下次见面必是取你首级之时!&ut;

    叶惊鸿还是摇头,有点苦恼地道:

    &ut;虽然手不败将会再来寻仇是必然可预料的事,而本主也向来崇尚斩单除根、不给留后路。不过,还是不能杀你。&ut;

    &ut;哈哈哈哈…&ut;肖仁张狂地大笑,虽然满口的血让他显得可怖,而满身的伤,也让他笑出一脸痛苦狰狞,但他还是狂性不改。笃定了自己性命无虞,还怕些什么来着!&ut;莫不是怕了吧?怕我大哥前来取你狗命──呜!&ut;

    &ut;啪啦&ut;一声脆响!是左肩锁骨被压碎的声音。听得在场所有人鸡皮疙瘩爬满身,悚然惊骇不已。

    &ut;你恐怕是误会了。本主杀人,也是挑对象的。而渣滓之类,实非本主之偏好。只好让别人来了,希望你不介意。&ut;

    &ut;什〔么意思?&ut;努力挤出乾哑的声音。这肖仁,再也不见原先的张狂气焰。

    叶惊鸿没理他,眼光望向裘蝶的方向,走出牡丹园,很稀奇地顺手关上竹编小门。关上的同时,里头,再没声响,连痛呼也不复闻。

    他走向裘蝶。

    ※

    戏仍开演,不过观众只剩三个──

    泣然欲泣苦着脸的钱继言,以及叶惊鸿和裘蝶。

    台上的戏子非常卖力地演出。今日的戏码是非常知名的大戏&ut;窦娥冤&ut;,简直像是唱来印证钱继言的悲苦的,所以他看得最为入神。其他二位,当然是心思不在上头了。裘蝶暗猜叶惊鸿还能忍受多久:而叶惊鸿眼睛看着台上,但也仅只是那样罢了,不知道心不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回味刚才那一场打斗?还是,在想着那个救了她的无名男子?

    那男子,在叶惊鸿走向她时,便已飞身离开,没有留下什么话,可是据说是挑釁地看了叶惊鸿一眼。极之稀奇的,叶惊鸿居然没有追究,便让那人走了!

    贬是因为他刚打完一场,身心仍疲着,不想再来一场比试吗?

    惫是…

    &ut;不专心喔。&ut;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掠过。

    她连忙回神,直直看向戏台。

    戏台上身着白色囚衣的窦娥正在前去刑场的途中,沿路悲愤唱着:

    &ut;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怎可错看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ut;

    &ut;可不是吗?造恶的通常是富贵长寿,是不?&ut;叶惊鸿问着她。

    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呢?是在说他这样的人,一定会长寿吗?还是在讽刺些什么呢?

    &ut;不一定的,这世间…没有绝对。&ut;她低低地回答一个安全的答案。

    &ut;如果我能活得久一些,你可得小心了。&ut;他笑。

    &ut;小心什么?&ut;还是忍不住问了,今天的他除了好斗依然,其它都不对劲了,怪得教她心惊胆跳。

    他一把抓过她,让她坐在腿膝上,轻道:

    &ut;如果我没死,你是得不到自由的,我的裘蝶。&ut;

    &ut;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三桩儿誓愿明题遍…&ut;戏伶凄声高唱着。

    &ut;什么?&ut;太吵,她没听清楚,也可能是,不敢去听清楚。

    &ut;囚蝶。我的裘蝶。&ut;他再道。

    &ut;婆婆也,直等待雪飞六月,亢旱三年呵…&ut;愈唱愈转为凄厉。

    &ut;什么?&ut;轰轰轰地,只知晓他嘴里正说着什么。

    他瞪她,不发一语,但是抱她的手劲由温存转为不耐的箝紧。

    &ut;那其间才把你个屈死的冤魂这窦娥显──显、显…&ut;跳升八音,尖声嘶吼以作为绝响。

    但是这个绝响,实在是逼不得已,因为在戏伶唱高音调时──

    一只大掌,飞了过来,揪住他喉咙,然后又飞了回去。

    就见戏台上的旦儿不见踪影,而叶惊鸿的左手掌上却握着一管脖子──并且甚至没妨碍到他温香在抱的动作。

    &ut;唱完了?&ut;他好客气地问着左手上方那颗抹得五颜六色的人头。

    &ut;唱…喀…完完了…&ut;五颜六色的彩墨遮不住一脸的青白惨色。

    败好,安静了。

    &ut;裘蝶,我活着时,不许爱别人,听清楚了?&ut;他笑笑说着,像是挺高兴无须扯直喉咙就能把话讲入别人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