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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吧?我也记得那时的风是清爽的,混杂着泥草香,而不是烦热、窒息的……我还记得那时的云很大、很白,有着各式各样的形状,纯洁的让人恨不得用手触摸,而现在这种被新一代孩子认为‘白’的色彩,已经没有那种感觉……我记得那时的小鸟叫得很欢,有如银铃般的悦耳叫声飘扬在天际,可是现在,什么也听不到……
“我的老胳膊老腿需要大修了……”
我想,我老了,虽然外貌只有二十来岁的如日中天,但心境,已经老得开始缅怀逝去的过去……
“咦……你在担心吗?……呵呵,我是开玩笑的……但我想,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松没有很用力,但我仍受了伤……这无疑是身体给我的一个警告,兆示着时间的漏沙就快流尽……
“呵呵……真难得……你也会用这种担心的口吻说话……喂……我想见见你……联络快两年了,却连面都没见过,真没意思……以后未必……有机会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手机中传出焦急的喂喂声,我痴痴的看着飞翔的小鸟,心中揣摩着它以何种心境寻找着昔日的绿洲……林立的大厦侵占了原有的绿土,那它会不会去恨那个毁灭这一切的人?只是,请不要去恨松,来恨我吧……恨我……
当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我笑着,缓缓闭上双眼。
当我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一般来说,当别人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时,会顺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还会恶劣的让你来挑选先听哪个。我倒希望有人来让我选择,可惜从我睁眼开始听到的,全是坏消息。
首先,我的病没救了,唯一的方法是将我那价值208亿或者更多的大脑移植到另一个健康的躯体内。
其次,那具躯体必须是健康而充满活力的状态下进行手术,显然我想活下去就要牺牲一个健康的人。
然后,联合国对于我缓慢的进度表示不满,给我十天期限拿到那件东西,如若不然,他们不惜诉诸武力。
最后,因为我的失踪,松已经完全发狂,目前连特工都不敢走进那幢我们的小房子半径一里之内,当然,后半部分是开玩笑的。
我重新换回自己的衣服,被专车送到偏僻的街道后再慢慢走回家去。我像个无聊的醉汉一样随着方格路蹦跳,引得无数人绕道躲避,我笑着,跳着,甚至拉着路边的乞丐一起跳舞。也许在别人眼里十分疯狂,但我与那个一身污秽的大胡子老汉却跳得很开心,因为当你毫不介意别人的目光时,无论任何事做起来都会乐趣无穷。
可是,跳舞时间太长人会累,时间会悄移,太阳会偏西,老汉气喘嘘嘘的摇手表示不能再跳了,我失望的停了下来,感觉到渐渐灰黑的光线,明白,不得不回家了……
“年青人,这个送给你。”老汉将一个已经又皱又脏的小纸鹤放到我的手心:“这个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心结,只要想得开,还能有什么难题?人应该为自己活着,喜欢做就去做,太过强求别人的认可只会令自己痛苦别人伤心罢了。”
我捧着那只小纸鹤,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为什么送给我?”
“这是我小时候外婆教我折的,她说,一只纸鹤代表一个祝福与期望,那个年代的人称它为千纸鹤,传说只要折够一千只就能实现一个愿望。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传说充满了希望不是吗?可惜现在的孩子都不相信了。”老汉挑起脏破的行囊,喃喃道:“上帝说过,当所有孩子都失去了童贞时,这个世界就会毁灭,但是哪怕还有一个孩子保有纯真,他就不会结束这个世界……希望真是如此吧……”
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纸鹤,望着远去的老汉,看着城间各处开始闪起绚丽霓虹,摸索着寻向夜空的星星,那稀疏的几点星辰好似深渊中最后挣扎的几点希望……
我苦笑着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手中的纸鹤:“我希望……松可以永远快乐平安……”
如果我无法为世界祈福,那么,至少让我为他祈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