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黑砖(第4/6页)逆天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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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行的。

    樟古佬在山峰下一压千年,最后这一炸,把千年憋闷之气出得干干净净,而以这种强烈至极的爆炸,也可以把吴不赊有多远送多远。樟古佬自认为设想周全,但他却忘了一件事,他灵力与吴不赊是连着的,灵力这一炸,吴不赊也受到了波及,巨大的灵力轰然冲入体内,吴不赊只觉脑中一晕,再不知天光天暗。

    不知过了多久,吴不赊醒转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几百只马蜂在嗡嗡乱叫,无数的记忆、无数的念头,潮水般涌来,只一刹那,吴不赊的脑袋就有一种要炸裂的感觉。他狂叫一声,抱着脑袋乱叫乱跳,忽地一头撞在一棵大树上,脑袋微微一晕,起了个意念,身化为树,双脚化根,深深扎入地底,深深地呼吸,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他不去想,不去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去管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日升日落,感觉着一呼一吸,慢慢的,意念中只有呼吸,再无其他。心息相依,大定真空。

    吴不赊当日逆夺黑七内丹,便有了木灵儿、木长生、黑七加上自己的四个记忆,好在内丹是化在他体内,性自本源,最终占得优势,稍一凝神就知道自己是谁。而这一次,钻进他脑中的记忆却不只三个,樟古佬在戮妖谷吸取妖灵,仗着自己强悍的功力,都是强行压服,可不像黑七那样慢慢化丹,他灵光不灭,其他妖灵的记忆便不敢作乱,可刚才一炸,樟古佬灵体俱灭。这下好了,好比一个大强盗头子领着一帮大盗来吴不赊的地盘上作客,本来大头子和吴不赊关系好,作客嘛,鸡鸭鱼肉流水席,放肚儿吃,吃好了,喝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好死不死的,大头子突然死了。蛇无头不行,一伙盗匪争做首领,你一言我一语,你有你的主意,我有我的想法,便全然乱了套。本来还有吴不赊这个主人,客人再乱,只要主人强势,大门一关,刀子一摆,你们慢慢争,但不许在我屋里捣乱,那也行,再乱也翻不了天。可问题是樟古佬炸灵那一下,冲力实在太强,吴不赊一下子被冲昏了头。就好比那些脑袋受撞击暂时失忆的人一样,他主体的思想昏睡了,无法出来压制其他想法。

    这下热闹了,强盗头子死了,主人还失了踪,那还有不乱的?可以说,在吴不赊这个主人现身之前,这乱局一直会持续下去。

    幸运的是,吴不赊最初学的是玄门正宗的心法,玄门正宗把脑袋里纷乱的念头统称为心魔。对付心魔,玄门正宗自有一套法子,最有效的对策就是不理不睬,只守着呼吸,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若不是有这个心法,而是跟着各种念头乱想,无所适从之下,到最后必得疯癫之症,变成一个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吴不赊脑中纷繁的意念终于安静了下去,头脑清明,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敢去想,一想就乱,就头痛。他干脆什么都不想,呼吸着清风明月,只当自己天生就是一棵树,简单地逍遥着,也简单地快乐着。

    这一天,树下来了个人,一个老者,大约五十来岁年纪,穿戴还行,看模样也还富态,可却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地在树下坐了半天,最后搬了两块石头垒着,解下腰带系在树杈上,脖子套进去,脚一蹬,身子就这么挂在树上了。

    吴不赊脑子里无思无想,把老者当一只蚂蚁,但老者这一挂,吴不赊心思动了:“咦,这人要上吊。”下意识地,他一缩手,那树杈“嗖”一下缩了回去,老者“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下。

    老者闭目待死,没成想摔了下来。他爬起来看看腰带,没断,再看看树杈,也好好地伸在那儿。怎么就掉下来了呢?老者想不明白,这会儿倒是学了个乖,脖子挂上去之前,先用手扯了两下。结实着呢,才又把脖子挂上去。

    看老者扯绳子,吴不赊心念一动,使个玄法。

    “扑通”一声,老者又摔了下去,又是一个四脚朝天。老者莫名其妙,睁开眼,先看看树——好好的!再一看腰带,明白了,腰带断了。老者不死心,把腰带打个结,再次挂了上去。吴不赊用老法子,又把老者的腰带弄断。老者几乎要哭了,却是个毛驴性子,犟着呢,再打一个结,再挂,当然也是再断。老者终于愤怒了,破口大骂卖腰带的,边骂,边把腰带打结,再挂,几个结打下来,那腰带早已短得不能再短了。悲愤啊,老者一屁股坐在地下,仰头就叫起来:“老天爷,你不让我活,还不让我死啊?我姜连枝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啊?”

    “他叫姜连枝。”吴不赊救那老者一命,于他本身却受益匪浅,他发现只要本体强势一些,那些繁杂意念的干扰就弱了很多。大喜过望,他使一个分枝法,树不动,变出个人来,货郎打扮,长相却是木灵儿。

    吴不赊手里托一根腰带,从林子里转出来,嘴中便喊:“卖腰带,卖腰带,我的腰带好啊!系了我的腰带,夏天不流汗,冬天不进风,男人系了腰板更直,女人系了裤腰更紧,说不尽的好处…”装作才看见姜连枝的样子,便叫,“这位老丈,可要买腰带?”

    可不是要买腰带嘛,姜连枝擦一把眼泪鼻涕,点头道:“小哥,你这腰带多少钱,我买了。”

    要买就好,吴不赊道:“我这腰带啊,非比寻常,它有个名字,叫做解烦带。”

    姜连枝急于求死,却懒得听他说,道:“十文钱够不够,要不十五文?腰带给我,你且到前面吆喝去吧。”

    吴不赊脑袋乱摇:“不急,不急!我这腰带,来历颇大,不说清楚,这生意咱们做不成。”

    “你这小哥!”姜连枝无可奈何,好吧,死前先歇口气,道,“那你倒说说,有什么来历,说是什么解烦带,怎么个解烦法儿?”

    “哎,这就对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情急解不开裤腰带。”吴不赊一拍巴掌,搬个石头在姜连枝面前坐了,道,“说起这解烦带啊,有来历。人生一世,赤条条来,却不能赤条条去,上有父母高堂,下有娇妻幼子,左有亲朋,右有邻舍,一二知己,三五仇人,七八间屋,十来亩地。会做的,或许还有上百的金,成千的银,这牵牵绊绊、七七八八,哪里能够说去就去了,那一口气啊,难得咽下去呢。”

    “说得是呢。”姜连枝听了这话,引发心思,却就垂泪,“谁家没有父母妻儿,谁又没个牵挂,也是没奈何吧,要不谁会走这条路!”

    “这就是了。”吴不赊击掌,“我这解烦带,解得生前之烦,也解得身后之烦,但是呢,也不是什么烦恼都解得的。先要问清楚了,你老丈有什么烦恼,你的烦恼,解烦带解得,然后你又出得起价,咱们这生意才做得成。若是你老的烦恼解不得,价再高,咱这生意也做不成,生意人就讲究个诚信是不是,砸牌子的买卖,我木佳木是绝对不做的。不讲诚信,那不是佳木,那是烂木,木烂木,那多难听啊!”

    “小哥说得是,小哥说得是。”姜连枝连连点头。

    鱼儿咬钩,吴不赊心下暗喜,道:“却不知老丈有何烦难,先说来听听,若解烦带解得时,还请老丈做成我这桩生意。”

    “说起我这事啊,唉…”

    姜连枝就是前面牛邑镇上人,开了家商铺,主要做兽人的买卖。

    说到做兽人的买卖,吴不赊可就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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