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第3/3页)恐怖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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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纽约。正好我到家。关于飞行的价钱我们好商量。我到达后立即付给你。”

    他大声笑起来,不过可以说是皮笑肉不笑。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仍然射出冰川似的寒光。

    “总之,我们要飞行二十四小时。我这架-4不是喷气式飞机。我们已要求在卡萨布兰卡中途着陆加油,然后再飞越大洋。我们预计到达纽约的时间是当地时间二十三点。我们的行程必须定准。否则你的头头等你的货就得很长时间。”

    他冷峻的目光掠过黛莎。

    “我们的飞行总是单调无聊。没有电影。没有酒吧。吃的都是罐头食品。可是,也许这一次飞行对我们大家来说,时间会过得快一些,因为飞机上有你的姑娘。”

    扩音器再次传来路易斯的声音。

    “飞行监督尽提一些愚蠢的问题,特德。你最好到前面来。”

    “可以,我就来!”

    他转过身朝座舱走去。

    巴里说:“我去拿点喝的。可惜你们在飞机上不能于什么。”

    他留下黛莎和我便径直走了。

    黛莎碰碰我的手臂。

    “这些家伙要杀死我们。”她悄悄地说。

    “你害怕吗?反正我们飞机是下不去了。”

    “那个金发的刚才想把你推下飞机。”

    “这只不过是起初的一时气愤,黛莎。过去有一些失明的旅客,当他们在船上被发现时,往往就会被不假思索地扔下船去。”

    “他们将在卡萨布兰卡中途着陆吗?”

    “为了加油。他们不可能一口气完成越洋飞行,虽然他们装载的货不多。这些箱子是运给谁的?”

    我寻找着送货地址,终于找到送货标签,上面写着:送纽约,麦迪逊大道,外国时装进口公司。

    “杰瑞,我们得争取在卡萨布兰卡离开飞机。”黛莎催促我说。

    “我不知道特德和他的机组是不是让我们下飞机。估计他们只有着陆加油的许可证。如果有乘客下飞机,就会惹得有关当局不满。很可能飞机将要被扣,可绝对不能有这种事情,黛莎。这些方桶必须按约定时间送到纽约。”

    飞机里的照明非常暗淡,我看不清,然而能猜测出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她说话的声音也流露出气愤和怨恨。

    “方桶里是毒品。”

    “不错!原料鸦片!我猜想从中可以提炼出二十倍利润的海洛因。”

    “你可以挣得多少?”

    “亲爱的,我只不过是这个组织中一个跑龙套的而已,像绝大多数脑袋别在腰里干危险活儿的人一样,所得报酬少得可怜。”

    “那你为什么不退出呢?”

    “因为对我来说,几千美元总比几十年大牢要好得多。难道你想说服我改弦易辙不成?”

    “恐怕我这样干会一无所成。”

    “即使我想换机,也根本实现不了。特德会躁起他的手枪制止我的行动。”

    我抚摸一下她的手臂说:“你别再提问题,而是给我几个回答。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些直升机是警察的?”

    “因为那个大胡子男人在喊‘警察’。”

    “你会说土耳其话?”

    “没有英语好。很多希腊人都会一些土耳其话。”

    在我们脑袋上方扩音器又咔咔嚓嚓响起来。

    “嗨,纽约人,到座舱来!”特德命令道。

    我站起来。

    “睡睡试试,黛莎!我很抱歉把你也拖进这档子事里。你不该接受我这五千美元。”

    “我需要钱,杰瑞。”她回答说,“我不是被拖进来的,而是自己跨进来的。”

    我走到前面去。飞机在空中惊人的平静。巴里在一间权作食品室的隔间里忙活着。我打开座舱的门。

    黑发的路易斯坐在副驾驶座上,两只耳朵戴着耳机。他把靠背放在斜躺的位置,懒洋洋地观察着仪表的动静。他感到一阵风,便转过头来咧嘴一笑。他生就一副南方人轮廓俊美的面孔,鹰钩鼻子,黑色眼珠,洁白整齐的牙齿。不过,在他脸上除了海盗的魅力以外,还有一丝卑劣与残暴的踪影。

    特德解开搭扣,把座椅转过身来。“你坐!”他指着空着的机械师的座位说,“这是我们第六次替萨麻尔公司往美国运送烫手货。不过这次是给另外一个收件人,是吗?”

    “不错!”

    “你的组织为我们机上的这些玩意儿花了多少钱?”

    “大约五百万!”

    他长长地吹了一个口哨。“听见吗,路易斯?五百万!可用五万就把我们打发了。在上次飞行之前我要求多给一万美元,萨麻尔长吁短叹地哭穷,弄得我只多要了五千美元就心满意足了。”

    “你每次飞行都带烫手货吗?”

    “特德-贝德巴端公司是一个资金雄厚、信誉良好的企业,我的朋友,是注册备案的。股东特德-贝德巴瑞、路易斯-麻莱特科和巴里-佩斯都是一些值得尊敬的没有任何犯罪前科的人,每一个人都具有远程飞行许可证!”他讲话的腔调似乎对方是一个他盼望为自己公司借得一笔贷款的银行老板。“虽然我们飞机不多。说老实话,我们仅有这么一架-4飞机,可我们让飞哪儿就飞哪儿。”

    “按通常的运费吗?”

    他嘿嘿一笑。“跟那些大公司我们竞争不起。可我们飞的地方都是那些大公司不敢去的,比如炮火连天的黎巴嫩。飞去的时候带枪支弹药,飞回的时候带阔佬难民的财宝细软。我们运送军火的时候居多,因为运送这种东西-4飞机比任何喷气式飞机都优越。在紧急情况下,我们可以在夯实的丛林跑道上着陆和起飞。”

    路易斯-麻莱特科打断他的老板,指指回转罗盘。特德-贝德巴瑞伸起四个指头,用右手做了一个手势,表示“使飞机配平”的意思。路易斯随即改正了航线。

    “运输军火也有不利的方面。”待德接着说,“每次飞行都有失去飞机的危险。全世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而相互厮杀的蠢货都会野性大发而置约定的合同于不顾。他们借口所谓民族尊严、革命需要或者其他任何胡说八道的理由,拒绝付款,用你刚给他们运到的机枪对准你的脑袋。六个月前我们就经历了这么档子事儿。非洲某个地方一个革命军部队的头头想要没收我们刚给他运来一些爆竹的-4飞机,用来当作轰炸机跟政府军部队打仗。只要把飞机彬彬有礼地送上天,我们就算没事了,可那些小伙子们为了把我们从天上送回地面,却耗尽了他们全部珍贵的军火。你瞧瞧这个世界是不是疯狂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犹如我们是老朋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