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清缘(第2/3页)风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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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骂着讨饶了。挣了一会儿脸涨得红红的,映得她的眸子流彩甚过飞星——是被剧痛逼出眼泪来,润了眸子吧。

    “你根本不是习武之人。”放开她纤细的手腕,他骄傲又鄙夷地说。在他看来,让人屈服是一件惬意的事。“你就不怕被抓住了,人头落地?!”

    “唉,暴力……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楚轩瑶刚好了伤疤便忘了疼,开始把自己伪装成哲学家。“只要不是酷刑,痛快地了结我吧!”她的确十分厌烦这个时空,她还是习惯那个有电有冷气的时代。在这儿,她找不到熟悉的、带着**味儿的母爱,也没有了她那个逗趣老爹的神神叨叨。她又想到那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表姐,他们和她一起出去旅游,为了庆祝她终于迈上大学的门槛,却这样在荒原之中穿行到了异次元。他们也在这里吗?她下意识地去摸摸左手上的景泰蓝手链,那里有一个六芒星吊坠,刻着微小的圣母头像,这是她与过去惟一的交集了。到这里的第一天,她翻遍了卧房却只在枕头下找到了外婆的信物。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是发疯地想,没有过去,没有过去,还是没有过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然后脸庞就没有征兆地湿成一片,一如她的人生没有征兆地脱节。

    身边的人轻轻的话唤回了她的神思,“丹药。”

    楚轩瑶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丹药不是在古代被认为是仙品,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吗?不过事实证明那玩意最容易炼出汞来,一不小心就重金属中毒,更倒霉的就该绝后了。她玩味地看着他的眼睛,他亦是等待答案的表情。于是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皆付一笑间。

    “兄台觉悟很高嘛,丹药的确很毒啊。不过我听说宫廷里的人都很迷信丹药的。”

    微微勾唇:“玄虚之物,不足为信。”

    “那你怎么知道它就一定没有功效呢?”

    沉默一阵,然后听到一声绵长的呼吸,似乎满不在意、轻描淡写地说:“我父亲就是这样死的。”

    哑然。

    楚轩瑶突然觉得自己很该死,触到别人的伤心事并且揭人家的伤疤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呐,更何况死者为大。于是小心翼翼地低头斟酌着语句说:“对不起,我不晓得。”

    他没有回答,像是石化了的雕像。

    “我为他感到难过,真得很抱歉。”

    秦雍晗无声地笑着,连肩膀都有些颤抖,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为他感到难过?”他冷笑着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楚轩瑶万不知他会有这种反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只好让话飘散在空气里。

    “可是令尊……对了,怎么走出御花园啊……喂……”

    走出了木林迷宫,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其实他快步离开,只是为了去她的宫室。

    秦雍晗坐在霰汐宫赤瑕殿主座上,饮完了第三盏“青雨听花”。若非母后执意要他来,他恐怕闲得发慌也不会踏入霰汐宫半步吧。

    昙姿芙影悄然候在一旁,虽感觉到那种无可比拟的压迫感,灵台却从未如此清明过——皇上五年未曾驻步霰汐宫,这次一定要让公主和皇上见上一面。

    问题是百年一遇的天赐良机……公主不见了。所以她们只好默默地承受逼仄的、压迫的气氛,耗、耗、耗……估计等他一走,她们都得回去把汗拧出来。

    “既然皇储妃这般不给面子,那朕还是回吧。”秦雍晗皮笑肉不笑地起身,负着手朝外走去。

    “皇上息怒,公主……娘娘确实是在沐浴。”昙姿疾走跪地,不露声色地挡在他面前。“娘娘更衣完毕自将……”

    “朕不知有没有这个面子,既然如此,”他一拂袖,咄咄道:“朕只好亲自走一趟,看看这皇储妃到底在做些什么。”话毕,转身向内殿踱去。

    “可娘娘正在沐浴……”昙姿越说嗓门越小,最后在秦雍晗顿步的斜睇下乖乖噤声。宫里头的女人,哪个是皇帝碰不得的?当然太后除外。这下完了,欺君之罪啊!昙姿和芙影对望一眼,竟有脖子顶不住脑袋的感觉。

    步过长平苑,大约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本应是寝殿的榕华殿。秦雍晗触目只是冷清与颓唐,而对于昙姿芙影来说,就不止是冷清、颓唐而已了。

    “启禀皇上,娘娘居侧殿暖坞阁。”

    他转身微一颔首,异常有耐性地命昙姿于前带路。于是一行人又折向东侧的咀华殿暖坞阁。

    昙姿的手心随着脚步一点点发凉。公主一向喜欢大开房门,说是喜欢风的味道,即便到了晚上也不会闭窗锁门。可是现在的暖坞阁还是合上的模样,连灯都不曾点上,看来公主还没有回来过。

    芙影紧张地望望长平苑的小门,希冀唐望楠大叔可以把公主给押回来。这时,一张胖胖的脸溢着汗渍晃荡在月门旁,身边跟着不是公主,而是皇上身边的连隅。望楠大叔被连隅请走“喝茶”去了,那就等着皇上的霰汐宫大屠杀吧。

    “这儿?”

    昙姿还算镇定,静静道“是”。

    秦雍晗自然知道里头没有人,抬手推门而入。借着银白月色,迎目是一枝海棠,一副壁帘竹字,和一个大大的“楚”字。他扫了一眼简单的卧房,突然被一样东西吸住了黯沉的眸子。

    他没有忘记回头对二人冷笑一番,倒是昙姿芙影忘记跪地求饶了。他也不慎介意,缓缓步进暖坞阁,细细端详壁架上的陶艺。自是有宫人上灯。

    线条歪歪扭扭、表面粗糙不平的土灰色酒盏,构型却如此奇特——它只有一只高高的独脚。杯壁上刻着“风”的小篆,一笔一划倒也工整。看得出主人很用心,可是手艺实在不敢恭维。他捻起其貌不扬的陶杯,发现底座上流畅的花纹。他没有见过这种吉纹祥饰,也懒得揣测其下的深意。陶杯是用太阳烤干的,他一看那交错的裂缝就晓得了。在不经意地把玩中,杯盏的一角竟碎了下来,落在他手心里,细细的灰分铺满了他掌心的纹路。

    “这是她做的?”背对着侍从,看不清他的神色。

    昙姿芙影刚刚才心悸地差点没有了呼吸,见他没有督责之意,才微微缓了口气。刚想回答,一阵爆炸式的叫喊又差点把她们吓晕过去。

    “姿!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她叫影。可是她为了我练功走火入魔遁入魔道所以……嘿嘿还是你嫁给我比较好……”

    楚轩瑶华丽地闪进另一侧的芜门,捧着从芙影一亩三分自耕田里盗来的、丢在旁径上的一大捧玫瑰,迈着轻盈的步子跳着向她们跑来。没办法,不表现一下她火热的情感,这两个人又要强奸她的耳膜了。望着她们木愣愣站在暖坞阁前的样子,为奸计得逞而窃笑。只要她们两个无语,她便可以耳根清静,相当的清净。

    近到十步左右,她拽拽地一勾手,“妞,给大爷香一个!”

    只是旁边怎么还有几张生面孔呢?站着的那些侍从拱背弯腰的幅度,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龙虾。她腾起一丝不安。长平苑什么地方?霰汐宫京畿重地!她的第一轮宫廷改革就是在“内人”和“外人”间划出一道泾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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