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宴酣(第2/3页)风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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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肯定伤得不轻。

    舞阵停了下来,前排的舞姬不明所以地放下高甩的水秀。乐音霎时而断,长长的尾音在空气中袅袅散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投到了她的脸上,正巧与她的愿望相反。

    慈普殿殿门旁,舞姬都匍匐在地,有一个还很不巧地脸朝地,惟有楚轩瑶一个人站得稳稳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看到整个大殿的主座都是空着的。没有太后,没有皇帝,只在金色孔雀交缠的大椅左下首坐了静妃,还有一张张甚是清疏的脸。楚轩谣心里冷笑着,原来是洛寰宫2.0升级版……

    静妃高高端坐着,冷冷地斥道:“贞妃,你是怎么训你的舞姬的?惊了皇储妃娘娘你怎担当得起吗?”随即下座要来“安抚”一下被惊吓到了的皇储妃小朋友。

    贞妃恰到好处地一步错开挡住了静贵妃欲起的去路,下座朝她盈盈一拜,中气十足地认了错、赔了罪。楚轩瑶只是静默地看着,并不多做声色,只是把手负在身后,在小小的身子投下的阴影中递给倒地的昙姿。

    贞妃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对着楚轩瑶遥遥福了福身,然后走过一地的粉衣白肉。被她用眼光戳到的舞姬都抖得和筛糠似的,涂了白粉的脸像从冰柜里捞出来的死鱼肚。方才那个撞到楚轩瑶的舞姬正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她挣得很吃力,似乎崴到脚了,良久才调整了姿势跪倒在她面前。

    十步,五步……她突然明媚地微笑说:“臣妾御下不严,娘娘没有受到惊吓吧?”

    你这个样子比较可吓吧,楚轩瑶悲惨兮兮地望着放大的脸想,但还是微一点头貌似大度地偏偏头:“无妨。”

    贞妃莫测地一笑,继而低头厉声对那个舞姬道:“你个不长眼的奴才,还不快起来!”

    果然是她的心腹,指派来做人弹。楚轩瑶懒懒地看着主仆对戏,把背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听到昙姿不自禁从喉间溢出的呻吟,心痛不已。心中鄙夷着面前的这一对人马,都没有胃口看下去。不料那舞姬刚颤巍巍地抬起头,贞妃就高高扬手要打下去。

    不会吧……居然那么野蛮!楚轩瑶在思考完毕之前就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贞妃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打在她脸上。

    上首的静妃也没料到,皇储妃会不安安分分做个好演员,一按几案前倾欲起,却又顿了顿,慢慢靠在玳瑁镶饰的金椅背上。

    贞妃心中慌乱,表情也没了平日里的倨傲。后宫里静妃下就是她老大,从前作威作福谁不由着她?此时只好赔笑着:“娘娘这是做什么……臣妾……只是看这贱奴才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酒榻间不少妃子都心中暗笑,贞妃自己抽自己耳刮子。

    楚轩瑶虽然自己心里也抱怨自己的冲动,但脸上还是淡淡的。“太后娘娘宫里头,自会有太后做主。”说着收回了手,看贞妃脸上的萧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转身扶起昙姿,又欲拉起那个可怜的背黑锅的倒霉鬼。

    怎料她怎生都不肯起,不住地叩首请罪。楚轩瑶无奈,低头从她腰间抽出一把粉色丝绒舞扇,“好了,起来吧。这把扇子从今起就跟着我姓楚了,不知……唔……你可答应?”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下人,只好含糊地带过。

    “脚崴到了?下去好好休息吧。”一双含泪的、惊恐的双眼不由得诧异透出一丝诧异,在回神之前已经被架了起来。木流兮诚惶诚恐地听着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半大孩子的话,竟有些抑制不住地啜泣。

    “皇储妃娘娘为人亲善是众人皆知,但宫里头的规矩还是要有的。奴才当众冲撞了主子,竟得了这样的便宜,那以后这宫规岂不成了白纸空文?”静妃情深深意切切地做着楚轩瑶的思想工作,数目贞妃。贞妃亦明其意:“娘娘放心,臣妾回宫后定会好好管教管教宫人,否则这些奴才都……”

    “居高位苛群小,又是何必呢?”楚轩瑶轻叹着摇摇头,慢慢向左侧虚席走去。昙姿忍痛低着头跟上她的脚步,眼泪滴滴在衣料上溅开。楚轩瑶好像听到了泪珠碎裂的痛苦,驻步停身,却终没有回头。

    “好个‘居高位苛群小’!”温婉而又威仪的女声从后殿传来,未见其人先领略了那不一般的气势。楚轩瑶偏过头,正巧看到一帮人挺直腰杆准备接受检阅的模样,晓得看戏之人出场了。

    只见皇帝虚扶着太后从硕大的云母屏风后出,入主座。楚轩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瞳孔放大,嘴巴张成万恶的字型——这……这是太后?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多岁的妇人,竟有个二十一岁的、皇帝儿子?!

    见楚轩瑶一脸呆状,太后不觉掩口而笑。“还愣着干什么呀?傻孩子!”她边指着右下首的位置,边对左旁的静妃说着什么。静妃温静地笑着称“是”,娴淑得确像一家长媳。不似某人,甚不确信地扭啊扭地扭到案旁,心里边哭诉着今天又要“味同嚼蜡”,边看到满桌好吃的流口水流得像长江。不过她也并非糊涂得前后不顾,入座前先差了人去霰汐宫通知芙影,让她快回来接她媳妇儿回去。

    皇帝低声对着自家娘亲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自始自终没有看她一眼。于是众妃大乐,更落实了上月皇上见了皇储妃就罚禁的实。

    “谣儿今年十四了吧?出落得真是……霰汐宫里头有缺的吗?”

    楚轩瑶看着帝国第一夫人因为顾及自己的身高而特意俯身的动作,突然感觉很温暖。她还很年轻,却在这个寂寞而萧索的宫殿中为一个亡人守护着凋零的记忆,为一个步着丈夫后尘的儿子扫平后宫的烟尘。

    “谣儿?”太后轻唤着,眼神不觉柔软下来。她长得好像他啊,俊眼修眉,不过似乎比他更清澈。当年的他,也是这样用散散的目光,掠过她的年华。她回过神,抚着她的长发道:“身子养了那么多日,可好些了吗?”

    “唔,好多了。”楚轩瑶本来是很怕指套的,但不知为何,真看到天青色的指套捋过头发,反而觉得那玩意儿一点也不冰冷。说完之后才想起似乎应该加一句“启禀太后娘娘”啥的,可是已经说完了要不要再加捏?她十分剧烈地进行着思想斗争,最后偷偷偏过头窥觑了一下太后的神色,正望见她精致的侧脸——一个字,美;两个字,很美;再加几个字,嫁给我吧……

    太后原来就心不在焉地在看穆妃排的舞段,感觉到这孩子的眼神在自己脸上游移,亦偏过头微笑着看她。楚轩谣听到她握上自己的手道:“谣儿就没有话要对哀家说?”

    这回轮到楚轩瑶瞪大眼了——这台词怎么那么暧昧啊?莫非这太后喜欢女面首?她瞟了一眼旁边微笑着等待的眼神,瞬时血气上涌,迅速低下头在心里骂自己没用,居然看个女人也会脸红心跳。强迫自己抬头与那双绚烂着灯火却温柔的眸子对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跟她讲什么?皇宫的厕所不符合自己的起居要求,还是她儿子的表情总是太过骇人?

    不管怎么着,拍马总没错。“嗯……太后娘娘很美。”

    “呀?”看着太后明显被雷劈中的样子,楚轩瑶郁闷地想难道这宫里头没有人那么夸过她?哎,没什么拍马经验,总觉得自己拍到马的屁了,赶紧补了一句“谣儿讲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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