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离离,一点微醉已着枝(第2/3页)风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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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做人像做梦,讲话像讲故事的皇储妃看见谁都沉不住气。墨王心下有些希冀这场龙争虎斗,而秦雍晗拂袖而出,皱着眉头风行火掠地朝步出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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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楚轩瑶的第六感出奇得准。不过半个时辰,静毓诗就带着静紫萝杀过来了。紫盖蔽天,步辇宝焕珠光,但下来的人却不那么光鲜,只是一件高束纹领,披着镂金的纱珑。

    静毓诗牵着静紫萝的手,看了东紫一眼,后者会意着命众人退下。所以只是她二人和锦叶悠然地踏入东宫。

    静贵妃居然可以随意出宫?楚轩瑶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来秦雍晗说过,自己由她调教,调教的范围原来不止是宫规仪节。既然学生都已经出宫了,老师没有理由不能出宫呀。

    楚轩瑶失魂一般往殿外步去,秦矜汐喊了声“等等”便疾疾跟上。她们没有看到,青色竹围后闪进两个人影,正隐在屏风后等好戏上演。

    “小妹顽劣,还望储妃娘娘恕罪。”

    静毓诗迈过门槛就是盈盈一拜,静紫萝亦是低着头安分地行了大礼,楚轩瑶道了句“免礼”,也就把她们扶了起来。静毓诗有一张很耐看的脸,远山黛淡淡妆,只是其上鲜有表情,总是温温凉凉,太过安静罢了。就连她身上的茵犀香也如此缠绵悱恻,并不浓烈的味道却可以在她经过的地方留下不灭的痕迹。

    说不定也能是个褒姒之流。

    静毓诗没有躲开她探询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接过锦叶递上的食盒,对秦矜汐和楚轩瑶说:“小妹被家父娇宠惯了,有冲撞的地方还请娘娘海涵。”随即领着静紫萝步到文玉几旁,把食盒中的精致菜色布好,回身对楚轩瑶二人道:“殿下与娘娘终日习文,定是辛苦非常。无以赔罪,还请娘娘与殿下小酌一杯,以释前嫌。”

    喝酒?楚轩瑶狐疑着挪步,还好她从小就是个酒痴,半岁的时候外公就常把白酒沾在筷尖让她吮,初中毕业同学会灌下四罐啤酒没事人一样。她慢吞吞走到文玉几旁入座,才发现静紫萝并没有坐下,只是垂立在静毓诗身旁。

    “矜汐……”她回头喊还站在原地的秦矜汐,眼神有点无奈。

    “皇嫂,”秦矜汐也慢慢踱过来站在楚轩瑶身后。“我就不入座了,我已经用过午膳。”静毓诗微微一笑,看着她一脸黑保安的表情,慢慢低下头斟酒。

    “这是家母酿的青瓠酒,虽然比不上晋域的正宗,但是在雷城也是极少的好酒。”

    楚轩瑶举起酒放在唇边一嗅,一股馨香扑鼻而来,带着使人迷乱的疯狂。“好酒。久闻静夫人酿的酒甘咧可与贡酒相当,果不其然也。”她一饮而尽,嘴里称赞着那个从来没什么交集的静夫人。

    “听楚夫子夸赞娘娘天资敏人,”静毓诗小酌一口,看着她嘴角微扬,“不愧是楚国主的女儿。”

    丑丑你……不要拿我和我那个爹比,楚轩瑶在心里这样说着,看到静紫萝忽然间瞪大了眼睛,就晓得一定是身后站着的公主殿下露出强憋笑的神情。

    不知怎么楚轩瑶有种很跌宕的预感,今天出门就被暖坞阁的门槛给绊了,一定不顺到底。“轩谣愚劣,并不是很会念书。”

    “哦……原来是这样,姐姐本来还想考考娘娘的,好帮娘娘去太后那里说说好话,现在看来……”静紫萝骄傲的神色从瞳仁里一闪而逝,自己的文采绝不输给牧琏清,所以姐姐才会允许她跟来的。

    “紫萝。”静毓诗轻呵,又温言道:“毓诗也只是略通文墨。不过既然皇上把娘娘交给毓诗,就总想给皇上个交代。今日太后问起来,不免语塞,前些日子怠惰了娘娘的学业,还望娘娘恕罪。”

    “哪里……”楚轩瑶小抿了一口,心想若是你前些日子真看着我上课,估计直接昏过去了。

    “紫萝的话娘娘切莫放在心上,什么考不考的,毓诗没这个能耐。况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楚轩瑶,眼中斑斓一片。她又为自己斟上一杯,“本来只是想有好酒,君子见机,能与娘娘行酒令以增乐。既然娘娘没有意趣,那便……”

    楚轩瑶“呵呵”一下放下酒杯,“我并未说不行啊,只是不知道怎么个行法?”

    “自娱罢尔,不必太过苛刻。不过,句中可都要带上个‘酒’字。”静毓诗温娴道。

    “好,不知谁先起头啊?”

    “娘娘位尊,自然是娘娘。”

    楚轩瑶“嗯”一声点点头,又是一饮而尽——她已经准备好耍赖了。“我要酝酿酝酿。”

    “请。”静毓诗的眼睛亮了一瞬,因为她已经看到秦矜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静毓诗知道她们最怕什么,若不应战会被人耻笑,而若战,恐怕也会倒在紫萝的经纬绣章中。

    楚轩瑶轻轻耸了耸肩膀,端着酒杯悠然而起。“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月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看着她带着一丝微嘲懒懒地瞥自己一眼,静紫萝心里猛得一沉,然后听到自己战栗的声音说道:“里头没有酒……”静毓诗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未多变颜色,只是抬起头睇她一眼,眉头却不自禁地飞快一拧。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隔着竹围,有两个人屏息。若不是亲眼所见,秦雍晗怎么都无法相信,那个总是犯犟的皇储妃可以那么恣肆地作出徜徉千里的诗篇。而身旁的墨王已是痴道:“此天才也!”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听到此处静紫萝已经彻底败了,酒已出,她没有任何翻盘的自信。她看着那个人身着最博雅典丽的深衣却唱着最自由不羁的古调,翩然似谪仙,抬手举酒一气尽,隔月云罗吸风饮露,就知道这个人是她一辈子也忘不掉了的魔魇。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楚轩瑶微笑着坐回文玉几旁,为自己斟上一杯,看着静毓诗的眼睛说:

    “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诗。”良久,静毓诗才击掌道,“听娘娘吟过诗,这酒令也没有必要行下去了。毓诗输了。”

    秦矜汐一边忿然居然不告诉她能耐那么大,一边不依不饶道:“怎么会呢?紫萝出口成章,皇嫂不想争了,恐怕紫萝不肯罢歇吧。”

    楚轩瑶并不阻拦她,只是低头酌酒。直到听到静紫萝带着落寞说:“我输了。娘娘诗文冠世,不敢班门弄斧。”顿时心里浮起一丝罪恶感,好像有毁掉祖国的花朵的嫌疑。“哪里……”

    静毓诗不再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楚轩瑶亦自斟自饮。过了一刻她才晓得,她在拼酒!头大……这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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