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故乡,故人(第1/2页)丹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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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师哥,怎么不走了?”

    柳凝璇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这就走。”

    李默微微一笑,勒着马朝城里而去。

    入城之后,便是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这是年少时不知多少次穿过的大街小巷,一眼望去,满是浓浓的记忆,陌生的则是这里很多铺子都已经改头换面。

    “璇儿你先去找客栈吧,我去办点事情。”

    李默说道。

    也不问李默要去做什么,柳凝璇乖乖的点着头,骑着马儿往前走去。

    两只长辫子搭在胸前,腰间的铃铛叮当叮当响着,引得路人回望。

    待见到这白马上的年轻女子绝色如花,路人们都是看得眼睛发直。

    “小黑你也去吧。”

    李默摆摆手,小黑摇摇尾巴,头顶着雪球跟上柳凝璇的步伐。

    接着,李默便沿着街道一路西行,一直来到西边的一处大宅前。

    绵延的石墙,古旧的宅邸,门口两头石狮已残碎不堪。

    古铜色的宅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年生久远,已有些发黄。

    一块大匾额掉在地上裂成两半,依稀可以辨清上面“聂府”两个大字。

    这里便是聂家大宅,聂家在永安城勉勉强强算得上一个小世家,上百号族人,做着一些小营生。

    但因为李默地位的提升,聂家也成了永安城的大户,就连州城的官员都亲自登门拜访,荣极一时。

    只是如今已成一片废墟之地,门可罗雀。

    “真是个昏君!”

    李默冷冷哼了一声,眼中煞气腾腾,前方大道上的几块青石板被杀意震得粉碎。

    这一路入商天国,他早在路上便打听清楚了。

    自他死后被安上谋反之罪,皇帝就下了诛杀他满门的命令。

    虽说他是支族出身,打小便没被本家看重,也不乏被本家歧视,不过和本家的关系也仅此而已,说到底大家都是至亲血脉,同出一祖。

    再说了,聂家上百号人中,本家也就十几个人罢了,支族的亲戚们平日里关系甚为融洽,父母去世时也是叔伯帮忙安葬,垫付费用,小时候没少受他们照顾。

    想想自己伺奉皇族多年,为皇族可谓殚精竭虑,研究出多少至强灵丹,医治了多少疑难杂症。

    但有传唤,但有旨意,未有半点怠慢,可谓忠君。

    没想到自己含冤而死,这狗皇帝非但没给自己洗清冤情,反倒下了诛杀九族之令。

    如此寒心,如此凶残!

    所幸的是,据传闻在圣旨抵达这里之前,聂家上百号人一夜间突而消失不见,至今尚无踪迹可寻。

    李默能想到的很可能是聂家提前得到风声而连夜出了城,如此倒也让他松了口气。

    否则若这么多家人死去,他非要血洗皇城不可。

    稍稍逗留一下,李默又沿着宅子往偏僻地儿走。

    这大宅是本家的宅子,他的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深处,沿途亲戚的屋子也都贴着封条,陈旧不堪。

    推开最里间的一个院落,小院里尘埃布满,两边的大树也早已干枯,两口大水缸破破旧旧。

    土墙黄瓦,破壁残垣,屋里子没有一点生气可寻。

    “真是物是人非。”

    李默深深叹了口气,不免感慨几分。

    当年他到了州城,闯出一些名气后还请叔伯雇了人帮忙守着宅子,毕竟是父母传下的基业。

    显然聂家人走了,守屋子的人自然也就不在了。

    算算从他冤死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八年。

    想想复活之后,入武道院,进玄门,八年时光直是弹指一挥间。

    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李默这才出城而去。

    东山脚下的聂家祖坟还在,只是早无人打扫,杂草丛生,几条野狗在周边觅食,一见人来了立刻跑得没了影。

    没多久李默便找到了父母坟头,眼看杂草丛丛,掩盖石碑,他眼中又冒起腾腾怒气。

    父母早亡,他每年不忘祭拜,更把这当成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

    买祭品、点香烛、诉一年之所得,只为告慰父母在天之灵,告诉他们自己活得好好的。

    即使后来贵为皇城太医院首席大长老,但每年祭日时他必定返乡,从未落下一年。

    然而如今,这坟头一荒废就是整整八年,那胸口的怨怒是沧海难平。

    他紧紧一握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狗皇帝,还有大皇子夏侯威,待我回到皇城,必定要让你们后悔所做的一切!”

    清除杂草,一番祭拜,望着干净的坟头却又不免一声叹息。

    如今入玄道,求飞升,割去凡尘俗念,这一拜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来。

    回城时已是天黑,李默倒不急着回客栈,辗转之后便来到了北大街上,街中间有着一间药铺,上悬匾额,名为:济悬药坊。

    “果然还在。”

    李默站在药坊外,不免微微一笑。

    药坊里稍显冷清,几个伙计在整理药材,一个三十来岁的瘦个子在一旁做着记录。

    “徐廉这小子,做上帐房了。”

    李默又笑了笑。

    父母死后,他六岁就进了这济悬药坊做杂工,那中年瘦个子便是当年一同做杂工的小子,因有些算帐天分,后来拜在了帐房席下做学徒。

    他随手在戒指上一拂,手中多了一个匣子。

    一步踏进去,徐廉一抬头,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欠着身,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有什么需要?”

    “曹掌柜在吗?”

    李默问道。

    “在里间,不知公子……”徐廉观眼前这青年衣着不俗,气质非凡,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李默将手里的匣子朝着他一递道,“在下是受人之托,前来拜访曹掌柜。”

    “那请公子稍候。”

    徐廉接过匣子,走到里间。

    然后便听里面发出一声惊呼声,徐廉匆匆赶出来叫道:“公子里间请。”

    李默走进去,里间的小厅里站着一个胖老者,六十多岁的年纪,略显苍老的脸上写着慈祥,此时那眼中更带着浓浓的惊讶,正是掌柜曹文国。

    小桌上放着刚刚打开的匣子,里面放着一枚千年三耳云芝,通过黑中带紫,散发着寸寸异彩。

    “掌柜的也老了。”

    李默轻轻念了句。

    他离开时,曹掌柜才还未满四十,正当壮年,意气风发得很。

    这声音小,屋子二人都未听到,那曹文国仔细打量这青年,然后认真问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免姓李,单名一个默字。”李默回过神来,答道。

    “原来是李公子,老朽是掌柜曹文国,敢问公子是受何人所托送来此物?”

    曹文国肃然问道。

    “此人乃是曹掌柜的一位故人,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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