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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冰凉僵硬,还没反应过来。
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扯了扯苍白的嘴角说:“首长,这种事是必须本人去办理的。”
霍斯然冷冷地拳心抵唇,盯着文件头也不抬:“去。”
寒峰嘴角抽搐。
半晌他紧捏着手里红色的证件本,没办法直起身敬了个军礼,匆匆走出病房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无比。
霍斯然死死盯着文件看了一个小时,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索性挥手一扫,支架上的文件便噼里啪啦地地掀翻掉在了地面上!
半晌后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寒峰的手机号,还没等他开口便冷笑着哑声说:“你如果敢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她,小心等回来我会把你往死里练,你掂量清再做!”
这边寒峰正打算拨电话的手一抖,差点没软在地上,待挂了电话霎时什么小动作都不敢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霍斯然觉得痛苦。
很难以名状的一种痛苦。以前挨个刀伤枪伤,疼得浑身冒汗苍白得跟纸一样也都咬牙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洗胃——还是用冰盐水洗胃,他头一次觉得那么痛苦,那种强烈的恶心刺激感伴随着胃的抽搐紧缩一下下直冲脑门,眼前的白光一圈圈地爆开,强制性的呕吐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他闭上眼都是满满的一个影子,突然想起她不是护士么?怎么不来,教教他怎么就没那么难受了。
怪不得曾经一个战友说,自杀千万别选择喝药,万一没喝死,洗个胃却能把你弄死。
等一切过去时候他半趴在病床边,脸色惨白满身狼狈,的确像死过一次一样。
医嘱说要注意休息不能熬夜,饮食清淡但要营养充足。
——谁管?
警卫队勤务兵都被他派出去了,医院那边倒是特意有人来照顾,可他一口都没吃下,夜里整宿整宿地失眠,住到第三天的时候有一次大量咳血,惊动了上面,被严肃地吼了一顿“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而是国家的!!”,这才慢慢清醒。
嗯。
霍斯然想。
也怪不得国家肯给那么多福利特权,不过因为命不是自己的,连糟践都由不得自己。
他于是开始定点吃饭休息,睡不下的时候喊医生过来打安定,量多一点总能睡得着,病情果然一天天好转。
梦里那个人还是没走。
一个星期后接到任务再次提前出院,霍斯然穿戴好后到特殊高级病房的洗手间洗漱好,接着一身挺拔肃杀的军装走出来,床铺也是跟军营一样叠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整个病房纤尘不染,就是空旷得厉害。
人呢,没得到的时候也没觉得难熬,可是一旦得到过了再失去,就痛得恨不能死掉。
他撑了这么久……终于。撑不住了。
你看,看看这么些年,他都睡在哪儿?
军营?医院?还是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
他身边呢?就只有听话的下属,冰冷的枪支,还有无数个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危险凛然的前线。
他有些忍不住了。
怎么那些,都不是你??
临行前终是给寒峰去了个电话,问他:“去了么?”
寒峰支支吾吾。
霍斯然站在窗前凝着外面阳光灿烂的风景,沉声低哑道:“归队。不用去了。”
寒峰心里一喜,脱口而出:“首长我没去,我在市区交警队窝着呢,我压根儿就没去!!”可兴奋完了就蔫了,md完蛋,他还没摸清楚首长的心里瞎乐个什么呀?
霍斯然脸色白了白,薄唇冷冷抿着血色褪尽,手都有些颤,接着无声地挂了电话,丢在病床上。
你看,连旁人都看得出,他离不开。
他一身挺拔地坐在病床上,弯下腰双肘枕住膝盖,十指交握,暗自深深地想——你呢?
彤彤。你呢?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临县很小。
可那么小的县城,竟然也会堵车。
霍斯然冷冷抬眸,一句话没说却给了前面司机最大的威慑,司机浑身冒出冷汗来,说:“今天县城里面集市开放,可能附近各个村子里的人都往这边赶,提前准备年货的,首长您看,都是农用车。”
霍斯然的眸光这才软了软。
说是农用车最好,他最体恤的不过是寻常百姓。可是……
霍斯然眉心紧蹙起来,隔着车窗看着这小县城低矮的楼房和不算干净的街道——她就在这种地方呆了将近一个月?
怎么呆得下?
不耐地等了二十分钟后路总算是通畅了,抵达县城附属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停了车霍斯然才微微心慌起来,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话都没想好该怎么说,他怎么过去??
司机这下又忐忑起来——这首长,不到的时候紧催慢催眼神能杀人,真正到了之后却闭眼在车上假寐,不下车,这是干什么?
最终霍斯然睁开眼,俊脸冷淡地说:“你去别处走走。2点前,别回来。”
司机一愣,接着猛点头:“是,首长!”
顿了顿,霍斯然下了车。
整个医院里急诊科总是最忙的,遇到病人多的时候从早到晚都没个消停,林亦彤刚接到个打架的电话便叫了医护车去接,到了医院那打架的两拨人竟然还要继续打,一个口角就惹得怒火燎原,吓得几个年轻的小护士脸色苍白地往里躲,护士长到别的科室去了没人敢拦,只见一个浑身沾血的纤小身影从里面跑出来,怒目圆瞪,“啪!”得一声摔了病历本在诊台上,厉声道:“闹什么?警告你们这里的医疗器械全部都是公家的,摄像头挨个盯着谁砸坏的给我一个子儿都不少地赔!你——就是你,手里拿的仪器是德国进口七万五一台,你摔啊,摔不下去别拿自己当男人!还有想打的都给我出去打,没死的再进来看病!”
逞凶斗狠谁不会?这下两拨人都蔫了,两个头上正缝着针还怒目互瞪的男人如牛般红着眼喘气,各自撂了狠话才坐下来乖乖缝针。那纤小的人儿也累得不行,拂了一下耳边的发丝重新拿起病历夹,冷冷地问:“姓名。”
那男人嘴角一咧,见她拿病历本就发憷:“医生,我们不住院。”
她冷笑:“不住院?你腿瘸了,我们病房夹道里不许塞床位,你要回家治还是乖乖掏住院费?”
男人这下眼睛发红:“那我们住不起啊,太贵!”
“嫌贵你打什么架?你当这年头逞凶斗能是资本,身体拼上了不用掏钱治是吗?”借机狠狠批了男人一顿,她小脸泛着冷艳的光,回应了一眼他老实巴交的妻子感激的目光,“再说一遍姓名,没有的就编一个,我开药单用。”
男人一噎,这才明白过来,脸霎时红了,讷讷低下头去,交由旁边的妻子去说了。
满地星星点点的血,霍斯然一身挺拔地走进来,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有个小护士拿着拖把说:“麻烦起一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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