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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侥幸一问罢了,还想着他这两年来说不定会成长一些,但如今看来,还是要另想办法……你们再想想,同济庙除了张道全之外,可还有别的什么人才?若是还有别的人才的话,倒是可以替代张道全担当大任。”
张玉儿沉思片刻后,答道:“说起来,张道全也算是一个难得人才了,就不谈他的辩术与急智了,仅凭他能够融合佛道理论、编出一套可以自圆其说的宗教体系,这一点就已是少有人及了,就算是一个神棍,也堪称是神棍之中的奇才……
‘同济庙’的其他人,只怕是还比不上张道全,他的大弟子马忠还算是可堪造就,只论胆气与城府的话,此人还要远强于张道全,他多年来一直是暗中与张道全的妻子私通,但从来都没有让张道全察觉,反而是被张道全推心置腹、视作道统传人……
但这个人的才华与辩术,却是远不如张道全,而且他的胆子太大、心思太野,不像是张道全一般容易控制,我们如今抓着他与他师娘私通的把柄,才能够让他俯首帖耳、乖乖听命,但若是我们抛弃了张道全、转而重用于他的话,这个把柄也就难以发挥作用了。”
赵俊臣若有所思,缓缓道:“一个人的天生才华,往往是既定不变的,但一个人的胆略与城府,却经常可以在一夜之间发生质变!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既然是无法从‘同济庙’之中寻到足以替代张道全的人才,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设法改造张道全的心性?或许,还可以趁机加强咱们对于张道全的控制力……”
方茹与张玉儿二女皆是深谙于阴谋诡计之道,听到赵俊臣的提点之后,顿时是心中泛起了诸多卑劣计划。
赵俊臣思索良久后,缓缓说道:“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要提前布局、逐步而行!
首先,是向张道全传令,让他设法编造出一套有关于‘南海三圣’的神仙传说与教义理论,这也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一定要多花些心思,绝不能出现太明显的破绽!
其次,则是提前让‘同济庙’暗中供奉‘南海三圣’的神像,但暂且不要向外宣传,还要摆出一副秘而不宣的样子,等到德庆皇帝派人到处探访‘南海三圣’的踪迹之后,迟早都会被人发现;
最后,则是要尝试着扭转张道全的心性,给他一些刺激,让他的胆略与城府足以担当大任……”
说到这里,赵俊臣突然抬头看了崔倩雪一眼。
自从赵俊臣与方茹、张玉儿二女谈及正事之后,崔倩雪就一直是百般无赖的摆弄着衣角,她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更不会记在心里,赵俊臣原本也不打算避着她。
但接下来的谈话,却是涉及到了人性深处的卑劣与阴暗,而崔倩雪一向是性子单纯,赵俊臣并不希望传入她的耳中、污了她的心灵。
所以,赵俊臣突然笑道:“倩雪,我刚才在宫中只顾着应付陛下与同僚,并没有吃好,还想要再吃一碗你上次所做的雪梨羹。”
听到赵俊臣的说法,崔倩雪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面现喜意,道:“你喜欢就好,我再去给你做一碗。”
说完,崔倩雪就起身前往小厨房为赵俊臣熬羹去了。
等到崔倩雪离开之后,赵俊臣与方茹、张玉儿二女就再次开始了谈话与讨论。
很快的,又一个阴谋形成了。
*
“同济庙”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发酵,暂且不必多提。
却说,赵俊臣休息了一天之后,到了大年初三,就再次返回朝廷办公了。
与去年年终相比,赵俊臣肩头上的公务依然繁重,并没有轻松多少。
而赵俊臣所处理的这些公务,归根结底也大都与德庆皇帝的寿辰有关系,其实就是给德庆皇帝擦屁股!
德庆皇帝在寿辰当天,先是慷慨赏赐了百官们一个月的俸银,后又大度减免了各地府县的税赋若干,他表态的时候倒是轻松,但这般慷慨大度毫无疑问是打乱了朝廷财政的计划、增加了国库钱粮的压力,许多计划都必须要重新制定,也需要一系列开源节流的手段才能维持国库开支的周转。
与此同时,德庆皇帝还表示要重赏建州女真、漠南蒙古、以及朝鲜等的恭顺表现,数以倍计的回馈他们的进贡,但因为建州女真等部这一次所进贡的财物珍宝实在是太多,就必须要户部与内帑一同出血,才可以维持大明朝的体面。
前者还好说,只是户部衙门内部的事情,赵俊臣也有一系列的备用计划可以实施,只是压力大一些罢了,但后者就麻烦了,因为涉及到了户部、礼部、以及内承运库三个衙门,想要达成共识就必须要经过一系列的扯皮与争执。
究竟要赏赐回馈建州女真、漠南蒙古、以及朝鲜等部多少东西?户部应该出力多少?内承运库又应该分摊几成?赏赐回馈的财物究竟应该是以钱粮为主、还是以珍宝为主?
对于这些问题,三个衙门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于是,经历了整整一天时间的争吵与激辩之后,这件事情终于是闹到了德庆皇帝的御前。
御书房内,内阁几位阁老、户部尚书李成儒、礼部尚书林维、内承运库总管太监孙忠良等人齐聚一堂,也纷纷表达了各自的见解。
礼部尚书林维最是在乎朝廷的体面,认为朝廷这一次应该尽量大方一些,否则今年的万国来朝之盛事就会变成一场笑谈,也无法维持明朝对于周边各国的影响力。
而户部尚书李成儒在赵俊臣的示意之下,表现就像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坚持认为朝廷绝不能滋长各国这种打秋风、占便宜的恶习,赏赐较之进贡稍高那么两三成也就足够了,而且赏赐之物应该是以华而不实的珍奇为主,钱粮方面则是能少就少。
内承运库总管太监孙忠良一方面是赞成李成儒的部分说法,认为朝廷赏赐各国之际不应该太过慷慨,但另一方面又认为朝廷不可让各国太过寒心,各国如今正在经历粮荒,赏赐之际就应该多拿出一些钱粮来。
说根到底,三人的观点就是缘于屁股所坐的位置不同。
礼部衙门负责与各国接洽,自然是希望朝廷慷慨一些,礼部官员也就跟着有了风光,说不定还能收到各国的回扣。
户部衙门这一次必须要出血,自然是希望朝廷赏赐各国之际不要太过慷慨,而且国库之中只有钱粮,诸般珍奇大都是存于内承运库,若是朝廷赏赐各国之际以各类珍宝为主的话,户部就能少分摊一些,内承运库就要多分摊一些。
也正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内承运库的观点与户部既是部分相同,又是部分相反。
见到三大衙门的各执一词、毫不退让,德庆皇帝也不由是有些头疼。
从私心来讲,德庆皇帝显然是赞同内承运库的观点,毕竟内承运库才是德庆皇帝的私财,但德庆皇帝也清楚朝廷的钱粮困境,同样是不希望损己利人、养虎为患。
犹豫之下,德庆皇帝的目光转向了几位阁老,问道:“几位阁臣可有何不同看法?”
随着德庆皇帝的话声落下,还不等周尚景等人表态,赵俊臣就率先站了出来,抢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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