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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剑一怔,若有所思:“确实盲目。”
“说盲目,也不盲目。因为范围很容易缩小。”岳离笑而摇头,“倒算是这盆腌菜提醒了我。当初毒烟事件,一度引发盐荒,黄掴阿鲁答趁机收了泰安周边不少私盐,多数已属朝廷控制——能送天外村米粮的固然很多,送他们盐的,只怕没几家。”
“全力缉查相关盐商,继而顺藤摸瓜找出米粮源头,最后出击,兵守这些盐粮来源。他们缺盐倒算,断了粮,还愁不克?”君剑恍然,踌躇满志。
“君剑说的是。”岳离笑看他,世上没有滴水不漏。
当日杨致诚托付杨哲钦运送水粮之时,曾明确嘱咐小心谨慎,杨哲钦找到的也全是可靠之人,柴米油盐酱醋茶中,水粮自是首要,杨哲钦原也只需负责这两样以免有误,但却因那位与张睿私交甚好的米商极为爱国、对盟军示好说一切由他负责,而多添了这一丝不该有的纰漏——
大批次的盐才会使得那农妇不珍惜、随便倒,从而使岳离从这本不必需的盐上顺藤摸瓜,真好似言多必失、过犹不及了。纵是谨慎如林阡,也不可能事事周全。
但这一番不巧合,正向推敲容易,逆向却难考虑,故而使吟儿在第一刻听到时没有留心,闻因也只是警觉了一番奸细而已。
二月末,琵琶湾等地遭遇金军兵守,各大埠头、米铺、盐场尽数查封,虽说杨哲钦等人都机灵没有受害,但天外村粮道水道再度被断。
这一回,是真的被断了。
眼看着,近水已救不得近火,唯能希冀林阡亲自动身,但一旦林阡亲自动身,岳离便成功补足了王爷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