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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军营一角的军事顾问团营地前。眼巴巴地看着乔肆等人在收拾行李。
“乔长官、马教头、于教头……你们以后还会回来吗?”看着四周默不作声的同伴,一个旗总官终于大着胆子走上一步小声地问到。
“除非你们吃了败仗,否则你们千万别指望再挨上一顿我的鞭子。”马卡洛夫放下手里的箱子。走到明军小军官面前,用力拍着对方的肩膀,“这些日子我嘲讽了太多军官,说不定回去会上军事法庭的。”
“马教头,有空来定安县,我请你喝我家的烧酒、去逛窑子!”
一个琼州本地乡绅子弟出身的队官在人群里突然大吼了一声,结果引起一阵大笑。只是笑声听起来并不轻松,还隐隐有些泪点。
几个月来,所有的琼州营官兵都习惯了马卡洛夫和于山的呵斥与教导,无论平时有多么凶狠,几乎每场训练,两位来自外邦的教头都是身体力行做表率。就算是看起来比张守备的官还大的乔肆,那种看似严肃但又随和无比的隐隐关切,和他们见过的大人物都截然不同。
琼州营的低级军官是唏嘘不已、依依不舍,这副送别的场面让乔肆都有点眼睛发酸,似乎想起了每年那些退役的华美陆军官兵走出军营的模样。
“大家伙,我说,都别闲着,帮乔长官他们搬东西。今天晚上咱们给教头们办一次送别宴吧!”
一个百总挤出人群,张开双手,大声倡议,听到的小军官们都纷纷举拳呼应。
就在乔肆站出来准备谢绝的时候,突然大营的上方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军号,然后就是紧急集合的鼓点声响起。
围在乔肆等人四周的明军小军官都条件反射般朝大营中央的操场跑去,不过十几秒钟,乔肆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好像今天并没有安排这种训练科目,难道要开战了?”
马卡洛夫连上几步,眼里露出精光,而乔肆,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营深处那杆高高的大旗在深思。
……
1643年10月8日,大明帝国历崇祯十六年八月二十六,寒露。
琼州城内最大的南海酒楼大堂里,今天是座无虚席,老老少少超过百人,几乎每位客人,都是衣着精细的富贵大户。
大堂的正前方的主席之上,坐着如今琼州乡绅的领头人、定安王家的当家家主,此外还包括而南海商号大掌柜刘耀禹、定安黄家、儋州李家、万州孙家等在琼州数一数二的大户,其间甚至还有几个来自雷州、高州的关系户。
“诸位,流寇张献忠已陷永州、衡州等地,兵锋已至郴州,再下去,可就是我两广州县了!贼兵如蝗而过、生灵涂炭。湖广商路断绝,衡州分号已毁。对我南海商号颇为不利!”
定安黄家家主和刘耀禹以及定安王家老人交换了个眼神后,慢慢站了起来,对着在场的琼州乡绅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呃……那韶州分号,岂不危险了!”一个中年琼州商人站了起来,一脸的紧张,“衡州分号所存商货甚多,如今没入贼手,损银岂止万两,若韶州分号再不撤回,这多年心血可就白费了啊!”
半年来。南海商号已经好几次为广东巡抚和琼州兵备道解决难题,今年的收益大减不说,还眼睁睁地看着南海商号的资产不断发生重大损失,在场的每一个南海商号股东都是一副愁容满面死了亲爹的模样。
“我等士绅多年含辛茹苦,商铺分号广布两广,湖广亦有建树。前有闽浙许都民乱,如今张献忠贼寇又犯两广。哎,时局之危,朝廷若是坐视不理。怕是到头来我等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万州孙家家主也是个年纪不下定安王家家主的老头,此时捏着白须唉声叹气。
“禹儿,你刚从兵宪大人那里过来,可有其他听闻?”定安王家老人此时睁开了双眼。面对在场一双双企盼的目光,把头转向了身后的女婿。
“听闻总督沈犹龙数日前督令分巡南韶副使王孙兰,领南雄、韶州一带官军御贼,然那王孙兰未尸餐素位。生生的惊弓之鸟,还未见贼兵即自缢而亡,南、韶诸县官军群龙无首。弃郭逃城者众,或乱兵抢劫乡里。韶州恐是不保,州县百姓沿途南下广州避难,以十万计。”
得到岳丈首肯后,刘耀禹站起来,将自己打听到的局势一一说出,现场的琼州乡绅的脸色更加难看。
“王老大人,此番兵危两广,我等可有法子?若朝廷官军举措不当,任由贼兵破韶州南下,那可就糟了!”一个琼州布商站了起来,脸都涨红了。
“诸位先别急。”刘耀禹回身朝岳丈轻轻行了一礼,然后笑着对在场的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沈廷扬大人已经得两广总督沈犹龙大人、广东巡抚赵有恒大人之命,不日即派琼州营入广,与广州营合军北上韶州!不过这大军开拔,粮饷所费数倍于驻训,所以……”
话才落音,现场的许多士绅就如同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难道还要我等捐粮献饷?!这半年,琼州捐助的钱粮岂止十万!”
看着这些平时依附着南海商号在两广一带吃香喝辣的乡绅,刘耀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我等此前所助,仅是采办华美军械弹药就耗费几尽,兵宪大人和巡抚大人数月来筹措粮饷,已然白头。此番关乎我两广生死大事,还须地方乡绅同心协力。”
“既然如此,黄员外与各位就再合计合计吧。这朝廷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又是我琼州子弟,自然不应上阵之日还忍饥挨饿。禹儿,你且给沈大人回个信,官军尽管开拔,银粮自会准备妥当。”
在琼州一言九鼎的定安王家老人再次开口,终于按下了在场的部分不满。
……
此时此刻,广州巡抚衙门里,赵有恒也拿着从肇庆来的两广总督沈犹龙的书信在发愁。
“巡抚大人,采办下一批南洋军辎的银子还未着落。琼州营正待船运,但广州左右两营军械,只有半营之数,粮草只够三月之用,恐怕总督大人的兵马调令难以成行。”一位幕僚捧着账册,在赵有恒身后毕恭毕敬地说着。
“不是南海商号那里应承着补上吗?”赵有恒眉头一皱,转身死死看住了幕僚,“若是查出有人贪墨大军银粮,本抚必严惩不贷!”
“下官知罪!”幕僚吓得赶紧跪了下来,“下官每次催问,南海商号都满口答应,然后补上一点点,却总是不足数。若是问得急了,闭门不见亦是常事。”
赵有恒一愣,不再责备下属,只是慢慢转过身,脸色渐渐苦楚。
如今广东新军算是慢慢成型,但为了处理一些尾大不掉的破事。前期获得的钱粮,基本上都消耗一空。来自朝廷的那点点拨付,打发现有的兵镇都不够塞牙,如今全靠着南海商号的支撑,才能硬挺着继续走下去。
从华美那里采买的军械一到,赵有恒就不得不优先供应给琼州营,也是为了保证南海商号能继续支持自己。弄到现在,人数多出一倍的广州左右两营,居然还只装备了不到三成军械,日常训练都没办法正常进行。待在营地里的华美军训顾问都有点无所事事,而他赵有恒还必须每人每天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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