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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里中住户虽多。大姓只有乐氏,值得杨家家长亲来的,想来只有乐家了
文丑问道:“杨家与乐家关系挺好?”
“杨家的次子为人善交,与县中诸大姓家的子侄多交好,不止乐家。不瞒中尉,他与荣的几个族兄弟侄的交情也不错”
“杨家的家长与乐家的家长呢?”
“他俩倒是不曾听闻有太多来往”
话间,众人已走过了这第二个里的里门荀彧边走边回头看去,忽道:“出来的那人是杨家的家长么?”
众人转目去看,见几个人从里中走出,一人年有五十余,个子不高,眉毛挺细,颔下蓄须,走在最前在他后边跟了两三人,其中一个紧随在他的身后,侧身弯腰,似是送他出里的
元氏荣头道:“没错,最前边的那个就是”目注送杨家家长出里的那人,又轻咦一声,道,“怪哉!”
李宣亦是满面讶然之sè,接口道:“送他出里的这人不是郡中的郎官么?”
诸侯国与朝廷一样,国中有大夫郎官等职,只是不宠此等职吏悉为郎中令之属官
文丑蓦然记起,郎中令黄明却也是在此里中住的
荀彧嘿然,道:“这杨家的家长却原来不是来找乐家,而是来见郎中令的”
文丑蹙起了眉头,心道:“前番杨家的家长设宴,听元氏荣除请了县中的一些大姓之外,也还请了黄明,今ri又路遇他来见黄明他却是想做什么?想鼓动黄明与我作对么?”
实事求是的,黄明虽是中程段珪的从子,但这个人还算不错,没做过残害百姓的事儿,文丑来后,他对文丑也很热情文丑是很不想和他站到对立面上的杨家的家长私下里搞串联,如果串联的只是元氏本地的一些大姓,文丑倒还并不太在意,他现今已掌控住了郡兵城防,麾下又有忠诚於他的二千余义从步骑,这些元氏大姓虽各有宗兵家兵,但却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可黄明若是参与其中,那就不一样了,他的从父可是朝中当红的中程
杨家的家长又是宴请黄明,又是来黄明家拜访,这不能不引起文丑的jing觉
可虽有jing觉,话回来,文丑对此却也是无可奈何黄明是阉宦子侄,他不能主动去与黄明交往,有段珪为黄明的后台,他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去动黄明
他沉吟多时,叹了口气,心道:“想要做些实事儿就这么难么?”
这世上最难的就是做实事,尤其是在积弊已久的情况下。想做实事就得动真格的,而动真格的势必就会影响到某些人或集团的利益,影响到这些人或集团的利益,他们就会给你找事儿
文丑从出仕以来,到现在好几年了,做过一些实事。也经历过挫折,对做实事之难其实是早就清楚了他方才这一叹,实际上并非是在叹做事之难,越难才越有成就感,他叹的是杨家不长眼sè黑山军就将要起来了,你杨家却还来找事儿,这不是添乱么?
元氏荣以为文丑是在担忧杨家和黄明可能会勾连到一块儿与他作对,扭脸朝正在登车的杨家家长瞥了眼,转回头。慨然道:“杨氏虽号为我元氏的大姓强宗,不过是族中有些田地庄里养了些奴客罢了,既非名族,又非世代簪缨,所倚仗者无非几个郡吏中尉何需为此一杨氏烦忧?待行县归来,中尉若是允可,且看荣的手段,怎么收拾他家!”
李宣道:“杨家好对付。可郎中令若是?”
“便如恶土长腐木,没了杨家从中作祟。便也就没有了腐木”
黄明是外地人,杨家是本地人,且文丑来后,黄明对文丑是很热情的,没了杨家从中搅合,黄明也就不是问题了
文丑一笑。道:“杨氏乃郡治大姓,我来常山国为吏,正要借助诸姓之力,……”他顿了顿,顾视元氏荣。笑道,“岂可无故生事,‘收拾’杨氏?公宰,这话不可再了,如传出去,恐会令国中士绅强宗误会我啊”
元氏荣心领神会,心道:“无故‘收拾’自是不行,‘有故’不就行了么?”却也不再多话,头称是应诺
他们话这功夫,杨家的家长已与送他出来的那个郎中辞别,坐入车内,御夫打马转向,驶上街道,很快越过了文丑等人,出了城去
文丑等目送这辎车远去
见驾车的红马雄俊矫浆文丑不觉又叹了口气,又一次赞道:“真好马也!”
随人流出到城外,凉风拂面,极是惬意右望远山连绵,近处田野杂木,文丑带头,诸人翻身上马,沿官道向北行去
文丑诸人出了元氏县城,上马沿官道向北而行
赵辰这几个郡国早在前汉时就是“地薄人众”,今经过黑山之乱,“地”是愈发“薄”了,而“人”也不“众”了在县城里边时还好,虽较之往昔冷清,然街上人来人往,亦尚称得上热闹,这一出了县城,越离城远就越觉得乡野萧条有时连行七八里路,官道上竟不见有一个行人,前瞻后顾左眺右望,唯见远树瑟瑟於秋风里,乱草丛生於田野上,时而路遇乡里,只见里门外空空荡荡的,偏耳倾听,不闻鸡犬之声马行路上,孤鸟掠空,分外萧索
这般景象,文丑虽在来元氏上任时就已见过一次了,此番重见,仍忍不住慨叹连连
元氏荣亦十分慨叹,道:“敝郡虽郡,人口不多,然因国西山多地陡之故,民泰半居住在国东,往斥条官道上来往的行人客商是极多的,而今却空空落落,几疑非是人间”
常山国的人口不多,黑山乱前约有民户三万余,民口不到二十万,较之颍川汝南这些民口众多的大郡,不到二十万人口确实很少,可因为常山国西陡东平的地形,常山国的五个县全部在国之东部,几乎是沿着一条直线分布的,因此,除了少数的山民之外,大部分的常山国百姓都居住在国东,换而言之,也就是,常山国的这近二十万人口大多分布在从元氏县到真定县这二百余里官道的两边,十几万人口居住在两百余里方圆,折算下来,密度也是很高的
加上这条官道是帝国南北大道“元氏广阳道”的一段,平时不止有常山国各县的百姓来往於道上,而且有大量的商贾或从北来或从南来,南来北往,驱马赶车,络绎不绝,正如元氏荣所“来往的行人客商是极多的”,甚是熙攘热闹,而如今却冷冷清清,车马行人稀疏
“地薄人众”是前汉司马迁对赵中山等地的评价,“地薄”一语乃是相对於中原而言之的,实际上常山国之地虽比不上内郡膏腴,亦不算瘦爆历经先秦秦前汉一代代先民勤劳地整治劳作,而今至少常山国东部的土地已十分适宜耕作了土地适宜耕作,常山国的气候降雨也不错,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往年没有灾害的时候,每到夏收秋收,行於官道上,放目四望,入眼尽是沉甸甸的麦穗随风起伏,金黄可爱,而现下野上却狐兔出没,近乎荒芜
李宣遥指道东,道:“中尉,我记得前次路经此地,君那条沟渠是鲁叔陵修建的?”
鲁叔陵,名丕,扶风平陵人,是战国时鲁国的末代国君鲁顷公之后,本朝章帝年间的名儒,关东号为“《五经》复兴鲁叔陵”,元和元年被拜为赵相,在职六年,修通溉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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