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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足下口音,像是本郡人?”
元氏荣上前一步。离他近了点,上下打量他,笑道:“不错,我是元氏人足下可能听过我的名字,我姓元氏,名荣”
元氏荣乐峻魏畅是常山国是最出名的三个青年才楷他的名字岑竦当然听说过。立刻肃容行礼,说道:“足下高名,竦久闻之,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足下,实竦之幸也”
元氏荣回了一礼,笑道:“君名吾亦久闻,久yu拜访,苦余暇,今与君相见於道,意外之喜也”向文丑介绍,说道,“此吾郡孝子,他的父亲是故左冯翊,当年亦是吾郡名士”
左冯翊,是三辅之一三辅是前汉的京畿,在今陕西境内左冯翊既是官名,也是辖区之名,相当於郡太守堂堂一郡太守之后,故二千石之子,却衣着如此粗俭?
文丑深为之惊讶,细问之,这才知道:岑竦是遗腹子,在他出生前他的父亲就卒於官了,他父亲在官清廉,一介不痊有政声,病卒后,门生故吏郡民送赙者甚众,郡府也依照惯例送了不少赙赠,可岑竦的母亲却悉把这些赙赠谢辞,所受,说道:“亡夫故前对我说:‘生清死廉’我不能违背他的话”独自一人抚柩归家,归家六个月,产下岑竦
岑竦的父亲为官清廉,不治家产,他母亲又辞绝了郡中赙赠,扶柩归乡时随行带的只有些许破旧的家用之物,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生活很艰难
可他的母亲很有志气,从来不求人,人有馈赠者亦皆不受他母亲的娘家很富,有人劝他的母亲:“母家富,何不归母家养之?”他的母亲不肯,回答说道:“我的两个儿子都早夭了,只余此幼子成活,他是遗腹子,没有见过他父亲的面,我如果带着他住到我的母家,我担忧他会忘了他的姓而且,我的这个幼子尽管还鞋却也是个男儿,岂有丈夫寄居别姓家,仰人鼻息的?我如这样做了,怎么对得起亡故的夫君?”坚决不肯寄人篱下,等岑竦稍长大点后,乃贩果为业,供其读书,ri尺食,往往一天只吃一顿饭,却依然不改其志节
乡里人因而很敬重他的母亲
有这样的家教,岑竦长大后,在学问上虽然没有什么出sè的地方,在为人上却深得古贤人之风,非尝顺母亲,忠厚淳朴,家余财而却能周急继困,县知其名,郡亦闻之按理说,他的父亲是故二千石,他的母亲又为乡里敬重,他本人也被乡人称贤,早就该被乡里举荐郡中察举了,却奈何赵是小国,人口不满二十万,两年才有一次一察举,这被察举的名额又尽被各县的士族豪强占据,是以岑竦至今尚未能得到国里的察举,仍在乡野为民
元氏荣笑对岑竦说道:“前年,我听说足下被石邑县辟为县吏,然而却被君母辞绝了?”
“是”
文丑问道:“这却又是为何?”
岑竦答道:“家母对在下说:‘汝父故二千石。有名於州郡,汝岂可为斗食吏,受人驱使,呼喝如小人。使汝父蒙羞於九泉下?’因此不许在下接受县里的辟除”
李宣脱口而出:“君母真是一个贤良的人!”退下,又称赞岑竦,“君周急济困,为免流民沦为盗贼,舍口粮而尽赠予之。宁愿自己肚饿,亦贤良之士!”
岑竦是个淳朴的人,得了李宣的称赞,脸上竟是一红,想要谦虚几句,却因李宣赞的又有他的母亲而最终把话咽了下去他很敬爱他的母亲,赞扬他,他可以谦虚,称赞他的母亲,他却不愿谦虚
文丑叹道:“‘君母贤良。君亦贤良’,诚哉斯言!像君这样贤良的人怎能久居乡野,不得上进呢?君为遗腹子,君母把你养大贩果供你学经实为不易,吃了很多的苦今君已,正当是回报君母养育教诲之恩时君有贤母,我当使君孝母!”
他心道:“我到任以来,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军事上,除辟用了元氏荣郭嘉寥寥数人,还没有怎么辟请本郡的贤人名士为我中尉府吏我这次行县。一是为了察看各县的民情地理,二来本也就有访贤用能以扬我爱贤重才之名的意思,这个岑竦,他母亲贤良。他本人也是个贤士,我不可放过这个机会”问李宣,“卿之主记室的员吏是不是仍未补齐?”
李宣应道:“是,尚缺主记史记室史并及书佐小史等数人”
文丑笑问岑竦:“君母不yu君为县斗食吏,那么中尉主记史如何?”
文丑笑问岑竦:“君母不欲君为县斗食吏,那么中尉主记史如何?”
中尉有开府之权。府中的员吏和相府郡府一样,分掾史等种,“史”比“掾”低,但比再往下的书佐小史等高,秩虽不及百石,然亦绝非斗食最
重要的:“主记史”这个职位是亲近吏
主记掾录事掾主记史记室史这几个吏职同属“主记室”主记室“主录记书期朝会”,是一个专管记录簿书的办公室,相当於一个曹记录簿书本是归主簿管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主簿的权力责任越来越大,渐成“拾遗补阙”之职,与功曹共同成为了长吏的左膀右臂,精力放在了参与政事上,其原本之“主计会之簿书”的职责就转给了主记室担负
公卿以下至三百石的县长,均有门下五吏,此五吏皆是长吏的亲信,有功曹有主簿,也有主记,主记仅次主簿主记如此,做为主记副手的主记史之地位亦由此可见了
对属吏们来说,与其当一个不重要的“曹”的“掾”,似不如当一个主记史记室史之类比“曹掾”稍低然却能得到长吏亲信的吏员文丑与岑竦是初见,只因奇其人敬其母感其家世而便辟请他为主记史,不可谓不是重用
文丑笑吟吟地看着岑竦,岑竦愕然
他惊讶地注目文丑,又看元氏荣荀彧等人,说道:“中尉主记史?”
元氏荣笑道:“好教岑君知晓:这位便是吾郡中尉文君”
“翱”
元氏荣是本郡有名的士子,他不可能说假话
岑竦措手不及,一下没反应过来,呆了下,这才连忙下拜,拜到一半忽又踌躇,止住了下拜之势,欲拜不拜的弯着腰停顿住不动,抬起脸,颇有尴尬的神色
文丑荀彧聪明,立刻猜出了他拜到一半忽然停下的缘故
文丑心道:“这个岑竦不认识元氏荣,他俩此前没有见过他这定是忽然想到:万一眼前的这个元氏荣是假的?”
文丑是微服私行,单从外表来看判断不出他是不是“常山国中尉”如果元氏荣是假的,那么文丑肯定也就是假的了岑竦正是想到了这一,所以下拜到一半退下来
荀彧瞧着他弯腰仰的尴尬涅,微微一笑,心道:“此人不算聪敏,反应略微迟缓”若是个聪敏之人,在下拜之前必会先试探一下文丑元氏荣的真假
荀彧又心道:“此人亦非奸猾狡诈之人”若是个奸猾狡诈之人,下拜前忘了问,下拜中忽然想到此节,却也不会中途停止,而定会若其事地拜下去,等拜过之后再寻机刺探文丑真假
虽然做出了这样一个判断,荀彧并未露出轻视一来,他和文丑一样敬重岑竦的母亲,同时亦奇岑竦方才赠食给青壮流民的举动,二来,岑竦固谈不上多智敏捷,可他这番举动却正说明了他的淳朴实在只有淳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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