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六八章 伟大的女人(第2/3页)寒门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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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溪叹道:“算了,你们还是别吃饭了……去为泓儿收拾一下,稍后我就带孩子离开,你们好好珍惜跟泓儿最后相处的时间。”

    惠娘望着沈溪,似乎感谢丈夫给了她和儿子最后道别的机会,这将会是她以母亲身份跟沈泓相处仅剩的时间。

    惠娘跟李衿一起带着孩子进房间去了,沈溪没有跟过去,不过他知道,这会儿惠娘是天底下最难过的人。

    面对眼前满满一桌酒菜,沈溪突然间觉得没了味道,心中开始为沈泓在沈家的未来担忧起来。

    无论如何,沈泓都不能以他儿子的身份出现,或者他可以这是自己在外的私生子,但沈泓的长相跟惠娘有五六分相似,一旦他这么了,家里人必然会产生某种联想,而他并不想让沈家因为沈泓的到来而失去原的和谐。

    这是个困难的选择,让沈泓以义子的身份进沈家,算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沈溪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快到二更天,惠娘才带着儿子从房间出来,此时沈泓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家伙偶尔还会咳嗽,显然风寒尚未痊愈。

    家伙没有哭闹,以他的年岁,很多事情无法理解。

    “我要带他走了。”

    沈溪道,“明日我会再来。”

    “嗯。”

    惠娘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哭泣落泪,但沈溪知道,接下来几天惠娘注定是睡不着了。

    对于惠娘来,最大的希望并不在沈溪身上,她跟沈溪的关系也就止于此,她不对自己的未来抱有更多的期望。

    她把所有希望都倾注在了儿子身上,这也是她愿意作出牺牲的根原因。

    沈溪道:“如果你后悔了,随时可以跟我,未来几年间我随时可以带他回来,让他跟你团聚。”

    惠娘摇头苦笑:“既然决定送他走,我就不会后悔,他将来有了出息,甚至可以不用知道我这个母亲的存在。”

    “这又是何苦呢?”

    沈溪叹了口气,望了旁边已哭成泪人儿的李衿一眼,随后拉了沈泓一把,道:“走了。”

    家伙抬头看着沈溪,有些好奇这个被称为“爹”的男人要带他去哪儿。

    “带你去个好地,有好吃的,好玩的,有哥哥姐姐,过几天就送你回来。”沈溪摸了摸家伙的脑袋瓜,微笑着道。

    孩子的想法没那么复杂,有人带他出去玩,他还是很乐意的。

    不过问题是现在是大晚上,外边黑漆漆的,孩子的胆子毕竟没那么大,他还是更愿意留在亲近的人面前,所以脚步一动都不动,眼巴巴地看着惠娘和李衿。

    “泓儿好像倦了,想要休息。”

    李衿对于沈泓的习性非常了解,想给惠娘一晚考虑时间,她的这一句,是在提醒惠娘,让她留一点最后的念想,让沈泓再在院住一宿。

    惠娘道:“到了新住处再睡吧,跟着他亲爹走,自然有人疼他。”

    沈溪往四下看了看,除了惠娘和李衿外,没有任何人过来,却是惠娘下令丫鬟和老妈子都不得出来相送。

    沈泓虽然是私生子,但他平时所得到的照顾还是非常优裕的,就算沈溪的长子沈平也未必能得到他一样的待遇,便在于惠娘用一种非常溺爱的式宠着孩子,给予孩子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在这里沈泓更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不需要为任何事发愁。

    李衿强忍伤痛,转过身去,不想让孩子看到她满脸的泪水。

    沈溪点头:“长痛不如短痛,让你们继续作别,只会为难你们,我先带泓儿回沈家,来也没多远……泓儿,要跟我走吗?”

    “我要娘,还有姨。”

    沈泓的回答干脆而直接,虽然他还不懂事,但心里却知道谁疼惜他,惠娘到底是个称职的母亲。

    惠娘蹲下来,摸着沈泓的脸:“傻孩子,跟着爹走,以后可以过更好的日子,爹会给你找先生,让你读书,可以考取状元……你爹就是状元出身,你之前不是自己想当状元吗?跟着爹,你就可以当状元了。”

    沈溪明白,孩子什么都不懂,惠娘什么好,孩子就向往什么,连沈泓的梦想近乎都是惠娘强加的,稚童懂什么科举那一套?

    沈泓道:“我要娘,不要状元。”

    “再这么,我可要打你了。”惠娘板起脸来。

    “哇!”

    孩子来就没经历过风浪,平时在家里就跟祖宗一样的存在,突然被惠娘凶,不由哇的一声哭出来。

    李衿抹了把泪水,过来安慰:“好了,泓儿,跟你爹去,回头姨给你准备糖……你不是最喜欢吃麻糖吗?姨给你熬……”

    即便李衿什么,也是无用,沈泓哭得更大声了。

    沈溪一狠心:“既如此,我先带孩子走了。”

    完,沈溪不想跟惠娘和李衿多什么,转身便牵着沈泓准备离开,但沈泓却死死地拉着李衿的衣袖不肯松手。

    沈溪眼睛有些湿润,硬着心肠将儿子从地上抱了起来,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现一种陌生感……这是自己最疼爱女人生下的儿子,却从就没得到自己太多的关爱,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厚彼薄此。

    “等等。”

    沈溪将走之际,惠娘突然叫了一声。

    沈溪望着惠娘,只见惠娘走到他身边,将沈泓重新抱入怀里,李衿期待地问道:“姐姐不让泓儿走了吗?”

    惠娘哭着道:“泓儿是我的孩子,今日别过,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记得我这个娘……我想最后一次,以娘的身份,给他洗一次脚。”

    “洗脚?”

    李衿不明白,为何惠娘要在沈泓临走时为他洗脚,只有沈溪才明白惠娘的心思。

    在惠娘心目中,女人给一个人洗脚,那是一种非常神圣的仪式,代表着深厚的情感,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又或者是一种感激之情,她只会对自己最有情感牵绊之人纡尊降贵。

    沈溪不由回想起当年长汀县时,惠娘也是用如此式感恩,为他洗脚。他没料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二人会以夫妻的身份相处,更不曾料到惠娘会为他们的孩子洗脚,最后一次以母亲的身份来做这一切。

    沈溪道:“由着你姐姐吧,让丫头准备热水。”

    沈泓问道:“娘,我不走了,是吗?洗完脚,我要上床睡了……我好困啊……”到这里,家伙捂嘴打了个呵欠。

    惠娘这会儿只知道哭,已然泣不成声。

    就算别人跟她什么,她也完听不进去,心中只剩下尽一个做娘的最后一次义务的念头,为儿子洗脚,好像这是她人生中最神圣的使命,完成这个,她就可以放心把儿子交给别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期待着儿子未来的成就。

    沈溪站在客厅,望着房间内惠娘跪在地上,认真地为沈泓洗脚,泪水从眼角喷涌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

    沈溪只能转身去看向门口的向,以便尽快让心绪平复下来。他知道,就算自己再不理解惠娘,恨惠娘的固执,他也要承认,惠娘的确是个伟大的女人。

    “宁可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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