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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怎么回事？不是走了吗？怎么才一天，人就回来了？”
“这个……”
张苑斟酌了一下字眼，心翼翼地回道，“听是刚从老家探亲回来，也是赶巧了……要不，陛下再派人去迎亲？”
朱厚照来满怀期待，随即却无奈摇头道：“朕昨日都答应过沈尚书了，不再上门提亲，如果今天就言而无信的话，那以后朕还怎么在人前立足？这件事不提也罢！”
到这里，朱厚照眼里满是失望，好像不能迎娶沈亦儿是他人生最大的遗憾。
拧子道：“陛下，若不结亲的话，该如何笼络沈大人呢？”
朱厚照叹了口气道：“都了不行，难道让朕出尔反尔吗？沈尚书亲自进宫跟朕了，如果朕食言的话，或许他直接就辞官不做……”
张苑道：“就算辞官……不也是国舅吗？”
“嗯？”
朱厚照眼睛里突然多了几分光。
张苑又试探地道：“难道陛下不迎娶沈家姐，以后沈大人就不会提辞官之事？早提晚提都一样，总归是要走，到时候都要想设法挽留……再了，这桩婚事不就是为了笼络沈大人的吗？而且……女儿家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大人尊堂都在，几时轮到兄长决定妹妹的婚事？这件事不该由沈家两位老人决定么？”
朱厚照听了皱眉不已，显然还在迟疑，旁边的拧子帮腔道：“陛下，张公公所言极是。”
朱厚照道：“但沈尚书那边……”
张苑道：“陛下，或许是沈尚书觉得，他妹妹进宫也做不了皇后，是对他妹妹的一种亏待，之前陛下不是也要善待沈家姐？或许可以……让她的身份再进一步，若沈大人当了真正的国舅，那相信他也不会什么了。”
朱厚照点头道：“也是，朕大婚的时候沈姐还，不可能成为候选者，现在她年岁差不多了，但让朕废后也不可行，毕竟皇后没做错事。”
张苑为了沈家的利益，这会儿也是拼了，凑上前声道：“陛下之前不是要立两位皇后么？”
“有道理，有道理，就好比齐宣王立钟无艳，来个宫西宫不就行了？哈哈。”朱厚照笑呵呵道，“平时的戏没白看……”
张苑道：“陛下若是怕沈大人误会您出尔反尔，不如请太后娘娘出面去跟沈家两位老人家提亲，如此一来提亲就不是陛下您的意思，而是老人家的意思，那时连沈大人也没法阻止了吧？”
朱厚照眼前一亮，连连道：“对对对，这是母后的主意，关朕何事？你们赶紧去办，尽快把亲事定下来！”
……
……
高凤和拧子带了朱厚照的口谕去见张太后。
因为高凤不知是否由张太后将皇帝要迎娶沈亦儿的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心中带着几分惶恐不安，见到张太后后连头都不敢抬。
不过张太后语气倒也和善，问道：“皇上之前去提亲，没成功吗？沈卿家不愿把妹妹嫁到宫里来，还是怎样？”
高凤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沈大人之前对此事有些抵触，陛下觉得可能是沈大人担心沈家姐入宫后有所亏待，所以陛下想立沈姐为西宫皇后。”
张太后不悦地道：“这是什么混账话？大明什么时候需要立两个皇后了？”
因为张太后自己就是皇后出身，在她看来关于内宫的事情一定要按照祖宗规矩来，儿子的事情她管不着，但皇宫内苑却归她管辖。
“这是陛下的意思，老奴代为通传。”
高凤战战兢兢地道，“陛下希望太后娘娘亲自去沈府提亲，由太后娘娘跟沈大人父母谈论婚事。”
高凤知道这些话出来会让张太后不悦，所以尽可能压低声音，并且先表明自己只是个传话的。
张太后没有生气，摇头道：“皇儿可真能折腾，他要迎娶沈姐便去迎娶吧，怎么还需要哀家亲自出面？难道哀家派人去不行么？”
高凤不回答，拧子站在旁也不吱声。
张太后道：“皇儿他非要让沈家姐当皇后，不给当皇后就不行吗？还是哀家不同意的话，他会行废后之举？”
这种问题，更非高凤和拧子所能回答，二人都低着头，好像在聆听教诲。
“也罢。”
最后张太后终于妥协了，道，“哀家会亲自去一趟沈府，跟沈卿家长辈谈论婚事，高公公你给安排一下，一个时辰后哀家便去。”
……
……
由始至终，拧子都很难插上话。
从后宫出来后，拧子长长地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高凤没与他一起出来，显然是去准备凤驾了，当即赶回乾清宫复命。
拧子还没到乾清门，张永已在那儿等候。
“拧公公，太后那边情况如何了？”
张永得知消息后，从司礼监赶过来探寻情况。
拧子道：“陛下已有决断，太后娘娘也没反对，会在一个时辰后亲自往沈家谈论婚事，这件事很可能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永啧啧称奇：“在下还以为太后娘娘会反对……太后娘娘居然会接受设宫西宫的提议？”
拧子摇头：“你别什么事都问咱家，咱家不过是在旁听了一耳朵，话的都是高公公。他才是太后娘娘嫡系。”
“这不是没见到他么？”
张永悻悻地道，“你这是准备去跟陛下复命？”
拧子道：“知道还问？现在可别随便泄露风声，若再阻碍陛下迎娶沈姐之事，咱们几个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完，拧子快步往乾清宫正门而去。
……
……
朱厚照从拧子口中得知张太后的意思后大为高兴，道：“朕平时对太后没有尽到孝道，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太后还是坚定地站在朕一边，朕心甚慰！”
拧子道：“是啊，陛下，太后娘娘对您很关心呢。”
朱厚照笑了笑道：“不管怎样，先把沈姐迎娶进宫再……朕很想亲自出宫去看看。”
“万万使不得。”
拧子赶紧摆手道，“陛下难道忘了？您可跟沈大人过不再谈迎娶沈家姐入宫之事？现在就当是太后娘娘想促成此事，若您出面的话，沈大人肯定又会到您跟前来进言，怕是婚事要落空。”
朱厚照想了想，连忙点头：“有道理，这两天朕非但不能出面，还要故意隐藏不出。那就对外宣称朕生病了，暂时不开朝议，也不见什么人，尤其是沈尚书来，一定要将他阻挡在外，这是宫门内，他想硬闯也不行……嘿嘿。”
此时的朱厚照就像个阴谋得逞的孩子，觉得现在做的这一切新奇而好玩。
拧子暗忖：“陛下平时也算有些智慧，为何在沈姐的问题上这么犹豫不决？难道陛下对沈大人离朝的担心有那么大，以至于始终没法保持冷静？”
……
……
周氏回到家，心里依然很不爽，觉得自己当不成皇帝的丈母娘，女儿算是白养了。
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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