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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身后大门开启,出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相貌凶悍,身宽体胖,穿着绸缎面衣服,显然是个富家奶奶。
他本以为这老妇会将他赶走,而自己心中正好郁闷无处发泄,便下手点了对方穴道再说,可这妇人看了看在自家门廊下吃着生肉之人,复又回转了内门,过不多时又在出来时,竟是拿出两只海碗来,放在他的面前。
段延庆低头看去,竟是上尖一碗烩饭,和一碗清水。而后这妇人叹息一声,便上街去了。段延庆不管这么许多,放下鼠肉,抱起那碗烩饭,不等吃,只是提鼻一闻,便觉的这比自己以前吃的山珍海味,都不知鲜美多少,当下便狼吞虎咽的吃尽。
而后打了个饱嗝,端起那碗水正要喝时,但见水面倒影着一张极其脏乱的脸面。头发蓬松,一绺一绺的,口鼻之间全是秽杂不堪的肮脏之物,哪里还有身为太子时的半点神采?怪不得那对骑兵对自己理都不理,原来是这等原因。
段延庆此时才往自己身上看去,发现衣服也是又脏又乱,在林中之时显然也粘上不少的松树油子。而后那松油粘性奇强,什么泥土,动物粪便,枯枝烂叶只要黏上便再也别想弄掉,因此虽然是他本来的衣衫,但此刻竟是连他自己也认不出半点痕迹来。
段延庆看到这里,不由得悲从中来,无声落泪大哭,心中悲愤:“难道我段延庆就如此了么?哈哈哈,好极,妙极,昔年勾践卧薪尝胆,給阖闾尝便验病恐怕也不及我此时的模样了吧。我难道还不如勾践么?他能成事,终成一代王者,我比他只高不低,如何不成?”
本来他只想着先保住性命再说,可这一顿饭却反而激发起了段延庆的斗志,每日晚上只是在城外破庙练武与睡觉,而后白天他练习只用两根树枝走路的本领,顺带沿街乞讨,寻机报仇。
可他毕竟此时双腿残废,想重新起势何等困难?便是下如此大毅力,一练就是近十年,他心中当初激起的那点斗志,却又消磨光了。
只因为这十年时光,段寿辉登上帝位之后,将大理国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繁荣景象,便是心智再坚定之人看到如此景象,日复一日的心中那些斗志也会被磨光的,段延庆心中此时早已扭曲,甚至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疯疯癫癫。
这一****走回破庙之时,只是几天的光景没有回来,便不知何时旁边已经被人开垦出了几亩田地,有一个老者正赶牛耕田,那牛身上还坐着一个小童,嬉笑不已,口中唱道:“明帝登机乃天授,兄弟二人成佳话,治下百姓耕有田,再无饥寒与苦涩,老者成日笑啧啧,男子辛劳肯农作,女子贤良又淑德,明君兄弟齐治国……”这孩童口中唱的歌谣,显然是儿歌,但说的便是上明帝段寿辉登基以来,深得百姓爱戴与拥护,黎民人人安居乐业的繁荣景象。
段延庆站在一旁,却听的心内血气翻涌无比:“这小儿口中为他歌功颂德,却不知他乃是虚情假意的小人,不但抢去了我皇帝的位子,还深深蒙骗了我大理百姓,实乃一代奸贼。”他一边想,一边听着小童唱歌,心中更是激愤难当,当想到这些年自己所受之苦,都是拜这段寿辉所赐,衣不遮体,双腿残疾,怒火更胜,他再也等不急了,架着两根木杖便急急往点苍山方向而去。
待他来到了天龙寺,求见寺中高僧请其为自己做主之时,那枯荣老和尚见他双眼戾色胀满,叹息一声,便将他打发了出来,段延庆心中那股火焰,犹如大雨倾盆直直的便将其浇了个透心凉。
他只感觉天龙寺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己根本无法无握住之时,脑中再无所恋,心灰意冷之下,见旁边有一颗菩提树,便走了过去,仰躺在树下,心中悲道:“我便这样死了也好,此生虽无机会,但我过奈何桥时,一指戳死了孟婆,也不喝她的汤水,唯有来世恢复健全之身,方能东山再起了。”
他想着想着,便想就此在这株树下等死,可他毕竟此时功力高强,便是不吃不喝,半个来月的时间也绝不可能就死了。只是身子变的十分虚弱罢了,待在到第二十天的晚上,天色刚刚全然暗了下来,他正恍恍惚惚时,好似见到有个容貌奇美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心道:“终于要死了,自己在死后能见到观世音菩萨,便说明来生有望。”只是这“观音菩萨”自从出现,就面露几分愁苦与愤恨之意。
段延庆心道:“是了,便是菩萨见了我此时的模样,也是替我发愁,愤恨那段寿辉和段正明几人。”
可他睁大眼睛正望着“观音菩萨”之时,发现菩萨娘娘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鼻息,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段延庆口中不由得喃喃说道:“菩萨,观音菩萨,你要……要救我么?”可下一刻他眼睛竟是睁的更大,心中狂跳不已,就是连呼吸也变的愈来愈急,粗重不已。原来,竟是在他的眼前显现出了“观音菩萨”最最美丽的圣洁莲花,那莲花是如此娇艳动人,段延庆只觉得这一刻自己心中那熄灭的火焰,竟然复又燃烧了起来……
谢孤鸿将岳老三的徒儿放在地上,说道:“我自然是跟着你到了这的。”
岳老三“哼”的一声,道:“你一直跟着我么?”
谢孤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跟着你到了城中,复又出来,而后你叫了你的徒儿,又赶到了这里,我便在你后面,一直看得清楚。”
岳老三叹了口气,转头道:“老大,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就是这个人,将三妹与老四制住了。我便急急来寻你,他若在段正淳身边我等是万万没有机会得手的。”
他一说完话,空气中登时响起一个语调冰冷,平仄皆无,没有半点情感的声音来,道:“你是何人?”
谢孤鸿道:“你真的忘了我么?”说着身形一动,这一动竟是快似闪电,段延庆如此的武功竟是生生没有反应过来,但见谢孤鸿足尖在他身旁的岳老三脑袋上轻点一下,复又回了原位,岳老三这才“啪”的一巴掌,扇在自己的头顶,骂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来来,你将头伸过来,我也踩你一下才叫公平。”
段延庆心中立时“咯噔”一声,他忽然想起几十年前,就是因为自己与段正明正在交手时,有人在自己头顶走过,是以分神之下,才中了段正明全力一击的一阳指力,导致自己双腿瘫痪。只不过当时那人速度太快,再加上自己立刻中指受伤,逃命还来不及,哪能记住对方的样貌,因此,只是恍惚间看了个轮廓。
此时谢孤鸿如此一提点,段延庆那还不知道他是谁?心中登时一凛,暗道:“他怎么来了?是了,是了,定是那段寿辉生前,极尽笼络之能,将他留在了身边。”是以手中铁杖一摆,拦在了岳老三的身前,道:“你且带着你的徒儿退下。”
谢孤鸿闻言脚尖一挑,道:“不错,我有话正要和延庆太子说。”岳老三的徒弟登时飞了起来,往前落去。
岳老三此时知晓谢孤鸿武艺高强,即便是自己的老大也未必就能是他敌手,是以只是双手一探,将自己的徒儿接住,道:“老大,此时我们共同进退才是,若不然……”说着,一把将自己的徒弟甩飞,落在了十几丈外,这一甩看似随意,实则用上了柔劲,他徒儿落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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