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第760章 风雨欲来(第1/2页)天苍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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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调侃后,车里又陷入沉默,车夫驾着马车驶过热闹繁华的大街,柳寒还在回味观里的事。

    走出道观时,柳寒便确定宝瓶道长是在试探,看去很凶,劲气始终咬着他的背心,让他无法摆脱,但大宗师出手岂是如此简单。

    他见识过总教头的出手,那股威势有让山河变色之感,让他生出无法力敌之感,心只有一个念头,逃!

    但宝瓶道长却不是,虽然锋锐,回想起来,却始终留有余地,至少要杀他的话,那绝对不够!

    放他一马,这里面的含义深了。

    柳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赛义姆笑道:“啥事这样高兴。”

    “要见美女,还不高兴。”柳寒白了他一眼,随后叹口气:“老赛,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吧。”赛义姆目光露出回忆之色,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是呀,时间过得真快,这十五年了。”柳寒叹口气,赛义姆笑了笑:“到这里,我还感谢你,当年你建议我到大晋做生意,现在才明白,与大晋相,西域那点生意跟列丽依湖与大海相似的,压根不能,要不是你,我还得窝在西域那地。”

    柳寒笑了笑,没有言语,端起茶杯喝了,门帘外,车夫在轻轻吆喝,马车停下了。

    锦瑟楼赫然在眼前。

    “这个柳寒,这个时候还有闲心跑去喝花酒。”句誕十分无奈的摇头,嘴里念念叨叨的,目光迅速瞟了眼门外的南笙,宫里派来个柳寒,成了他的司,可南笙却一声不吭,柳寒怎么吩咐,他怎么作,没有半句怨言。

    顾玮依旧低头仔细看着手的计划,这份计划已经三次报朝廷,朝廷都没有同意,这倒不是潘链作祟,而是朝廷认为这个计划有漏洞,让他再度修改。

    “朝廷倒底什么意思,倒底改不改,”句誕的十分不满,自从延平郡王和薛泌入尚台的消息传来,他的怨言来多,他觉着如果自己在朝廷,那丞相的位置很有可能便是自己,蓬柱尽管是从龙之臣,可资历威望起自己来差远了。

    顾玮像没听见似的,提笔写了几个字,句誕无奈之极,这扬州税改,明面是他句誕主持,可实际大部分工作都是顾玮在作,不过,每份计划他都要看,不懂的地也详细问过。

    税改案,几经修改,可地还是不肯接受,在句誕看来,这个税改案已经顾忌到地门阀的利益,可地门阀还是不接受。

    “一百二十一个税种,部归为三十二个,朝廷这个动作很大啊。”句誕拿起案细细看过后,不由叹道。

    大晋的税很多,除了普通的人头税外,养猪的还有出栏税,屠宰税,种桑的有幼苗税,桑叶成熟后,有桑叶税,等等,各行各业的税,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一百多个。

    这次税收将这些税作了归纳,如养猪,收最后的屠宰税,种桑的,只收种桑税,将原来养猪要收的四五个税,归纳为一个,只在卖猪时才收,按照商税来收,种桑的也一样。

    按照道理,这份税制革新是一个减税案,可问题在人头税,朝廷决定取消人头税,将人头税纳入土地,收土地税,朝廷在这耍赖,非太祖的是门阀士族不收税,是指不收人头税,而非土地税,这遭到门阀士族的强烈抵制。

    顾玮提出的案较温和,认为可以按照门阀士族的爵位和太祖制度,规定一部分门阀士族的土地不纳税。

    但门阀士族依旧不能接受。

    太祖时,规定的土地岂能和现在相,八百年过去了,现在还是门阀的士族,土地不知道扩张了多少倍。

    于是,顾玮再度让步,决定按照门阀士族的人口,每人规定有多少土地免征,另外在拿出部分土地用于祭祀。

    但这个案依旧被门阀士族拒绝了。

    朝廷对这个案开始还在犹豫,可门阀士族不能接受的消息传到帝都后,朝廷震怒,皇帝便定了一个更严格的案。

    这个案下发下来,顾玮十分无奈,赶紧给朝廷疏,建议还是采用原案,并对原案作出了些许修改,以满足朝廷的要求。

    但门阀士族拒绝协商,甚至连钦差召集开会也不来,以盛怀领头的扬州官员则不明着对抗,而是暗推诿,导致税改案完无法推行。

    “唉!”顾玮放下笔,重重叹口气,这段时间,他亲自登门拜见了陆家虞家等扬州一等门阀的家主,劝他们支持这个税改案,可惜的是没有一家答应。

    “如果还不行,我实在没办法了。”顾玮道。

    句誕过去将他刚写的奏疏和案拿起来,三下五除二的看过后,轻轻叹口气:“老弟,你这啊,我看朝廷不满意,地也不满意,我估计太和国子监那帮读人又要出来弹劾你了。”

    “恐怕还有你吧。”顾玮冲他勉强笑了笑,神情颇为疲倦。

    童进来给他换了杯茶,然后才退出去。

    句誕苦笑下,与顾玮共事一年多,对他的了解也多了,别看平时温润如玉,可偶尔发出一剑,却直入人心。

    “老实,这是我能想出的最后的办法,如果,,那我只有向朝廷求去了。”顾玮摇头叹道。

    句誕也同样摇头:“我看够呛,这个草案还要严,他们会接受?我看还是按朝廷的意思,强力推进吧。”

    俩人心里都清楚,朝廷突然让柳寒掌控扬州郡军权,是为以后的武力推进作准备。

    江南不是北边军,八百年来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事,因此武备废弛,太祖时,江南水师有三千条船,水师官兵有八万人,经过八百年,江南水师也剩下两百多条船,其还几十条开不动的,兵力也三千人。

    扬州郡的郡国兵兵力有两千多人,之所以有这么多郡国兵与十多年前那场与鲜卑的战争有关,泰定皇帝下旨,各郡国招兵,郡国自行训练,以备朝廷调用。那时,扬州郡的郡国兵足有一万人,整个扬州各郡有兵力三万。

    有这五千人,再加六百虎贲卫,朝廷认为足以威慑扬州各势力,将一切隐患消除。

    顾玮面带忧色,轻轻吁口气,叫进南笙,让他派人送出去,南笙不由一愣,他是武将,负责安护卫,这种事轮不到他的。

    “去吧,这次辛苦你了。”句誕温和的吩咐道。

    南笙沉默了下,抱拳领命,拿着请帖出去了。

    “五天,”顾玮淡淡的:“我给了他们五天时间。”

    句誕沉默了会,终于点点头,转身出门。

    晚,华灯初,柳寒满身酒气的回来了。

    “你倒是逍遥。”

    柳寒抬头看去,绿树丛,一袭白衣,孤冷的看着明月,面前一杯冷茶。

    他笑了笑,过去坐在对面。

    “天下大事,有大人顶着,轮不到我。”

    “扬州现在是暗潮汹涌,血雨腥风在眼前。”顾玮的声音幽幽的,象是从黑暗飘来的,冷飕飕的。

    “该掉的脑袋得掉,做事那有那么婆婆妈妈的,朝廷的法令,凭什么要那些家伙同意。”柳寒随意的道,伸手提起茶壶倒了杯茶,喝了口,冷的。

    “志!”

    “别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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