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93章 奏对(第1/2页)天苍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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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敢,”卫士长急忙分辨:“我是,大不了,咱们大将军致仕,咱们回凉州回老家都行,大将军不是常想回老家了吗,咱们干脆回去算了。”

    秋戈闻言顿了下,半响才叹口气:“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卫士长是秋家的家生子奴隶,年少时因天赋突出,被家族重培养,他也没辜负家族的期望,成长得很快,不到三十便突破武师门槛,要不是随秋云到凉州作战,恐怕早已经达到武师巅峰,甚至可能突破宗师门槛。

    正着,卫士进来禀告宫里来人了,秋戈连忙出去,驿站前院,一个黄门带着两个太监在前院,黄门的神情有些不耐,秋戈连忙上前拱手施礼。

    “公公,是宫里有旨意吗?”

    黄门有些傲慢,扬着头:“有旨意!凉州都督,护羌大将军秋云接旨!”

    “家父有病,公公稍待,我这就去请!”秋戈先告罪,转身要进去,黄门道:“算了!咱家知道,大将军有病在身,就不劳烦他起来了,我进去吧!”

    黄门着便进来,秋戈也不好阻拦只好边走边告罪,宫里的这些公公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这个微妙的时候。

    到了秋云住的院,黄门在院子里拉着细长的嗓门叫道:“圣上口谕!凉州总督,护羌大将军,秋云接旨!”

    秋戈连忙进屋,秋云正挣扎着站起来,秋戈连忙过去将他扶起来,又拿了件外套给他穿上,手忙脚乱的忙活好一会,才扶着秋云出来,黄门在院子里正不耐烦的来回踱步,看到秋云出来,才停下脚步。

    “臣秋云接旨来迟,请圣上恕罪!”秋云颤巍巍的跪下。

    “免了!”黄门道,随即拉长声调,高声叫道:“圣上口谕,秋云明日巳时一刻,雅文阁觐见!”

    “臣领旨!”秋云答道,黄门这时才收起傲慢,笑呵呵的上前:“大将军请起,从凉州到帝都,一路奔波劳累,身子不知好些没有?”

    “老公公费心,好多了。”秋云在秋戈帮助下站起来,很客气的向黄门道谢。

    “大将军多礼了,适才身负圣命,不得不如此,大将军莫怪,现在圣命已毕,的给您请安!”黄门着要上前施礼。

    秋戈连忙拦住他:“千万不可,千万不可,公公乃圣上身前之人,见官大一级,万万不可。”

    黄门顺势站起来,笑道:“早就听二公子风趣,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什么见官大一级,咱家不过是圣上面前跑腿的,那能跟大将军比,大将军才是国之柱石,就昨儿,孙公公还,大将军乃国之干城,有大将军这样的忠臣,圣上就无忧了。”

    秋戈呵呵一,顺手从腰上摘下玉佩,悄没声的塞进黄门的手中:“公公言重了,家父年岁已高,这些年总念叨着想致仕回家,这次回朝,便打算向陛下提出来,也不知陛下会不会准,唉,要家乡,我五六岁便离开了,现在都记不清是啥样了。”

    话间便进到屋里,屋里有一股药味,黄门嗅了嗅,随口:“大将军,二公子恐怕失望了,皇上对大将军的器重举朝皆知,恐怕不会如大将军意。”

    着又扫了眼叹口气:“大将军辛苦,这洛水驿也太简陋了,过了明天,大将军便可以换个住处了。”

    秋戈扶着秋云在躺椅躺下,起身过来,给黄门倒上杯茶,黄门推辞了两句,秋戈很随意的将他摁在座位上,秋云躺在躺椅上欣慰的看着他们。

    “圣上身体可安康?”秋云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明儿你见到圣上便知道了。”黄门的嘴很严,秋戈笑道:“还真失礼了,请教公公如何称呼?”

    “二公子那里话,的姓孙,入宫后,取了名,叫川,您就叫我孙公公吧。”黄门很高兴,笑呵呵的又和秋戈闲聊两句便起身告辞,秋戈一路送出来,临别又在他手上塞了几张银票。

    秋戈站在驿站门口,看着黄门的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拐角,才慢慢转身回来。对于这些太监,一般门阀士族羞于与他们打交道,但今日不同,秋戈很清楚父亲的想法,以及现在秋家面临的局势,所以才不惜降低身份,对这样一个黄门都客客气气的,还在一年前,他也同样不屑于这样,但没办法,还是那句话,形势比人强。

    可这番做作却很值,黄门透露的信息不多却很关键,皇帝对秋云的态度很好,至少比秋云判断的要强多了,否则以宫里人的精明,不敢透露这么多;其次,与秋云判断的相同,这次他回不去了,皇帝要留他在朝内。

    秋戈回来端起茶杯看了眼,将杯中茶泼去,换了云雾茶,端到秋云面前,秋云依旧在看书,秋戈坐在他身边长长出口气,似乎轻松了许多。

    “憋着了?”秋云问道。

    “这老不出去,迹近反常,反常为妖。”秋戈象是自言自语,秋云微微一笑,将手中书卷放下:“在你是反常,在我是正常,得看皇上怎么想?”

    秋戈也同样露出笑容:“我看,不过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秋云似笑非笑,含糊的问:“是吗?”

    “不是吗?孙公公不是得很明白。”秋戈反问道,秋云笑了下没有回答,秋戈站起来:“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

    “明天我进宫后,你便可以出去了,”秋云在他身后道:“喝花酒也可以,玄修也行,但有些人不能见。”

    秋戈转回来走到秋云椅前,恭敬的问:“还请父亲明示。”

    “齐王的人不能见,藩王的人不能见,太子的人不能见。”

    秋戈沉默了会头,秋云还是不放心:“你知道怎么作吗?”

    秋戈略微思索便答道:“我不管其他,我就找鲁家的那子喝酒。”

    秋云露出了笑容,鲁家的三公子鲁璠是满朝闻名的浪荡子,与妓女荡舟洛河,在青楼与青楼女琴瑟合鸣,如果这些还不算什么的话,那接下来那些事便不好,别人成亲结婚,他闯进去,非要挑开新娘子的盖头,对新娘子评头论足一番,而最出格最有名的事是,在大冬天脱得精光,在院子里晃悠,丝毫不顾家中还有女眷。

    现在不但其他人不敢轻易请他上门,就算他父亲都不敢让他住家里,让他住到别院去了。

    按道理,这样的人都会被人拒之门外,但鲁璠不同。首先,鲁家乃山东最有名的士族门阀之一,山东六大名门,崔、鲁、卢、李、王、郑;鲁家居二,乃上品名门;其次,鲁璠虽然举止荒诞,但精通道藏,擅长辩难,文名著于天下,所作《伤春》《感怀》二十八篇传颂天下,青楼女们争相传唱。

    第二天,秋云走进雅文阁时,泰定帝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身穿衮龙袍,坐在椅子上,秋云刚跪下,泰定帝便开口了:“起来吧,别跪了。”

    秋云没停,依旧照礼节,恭恭敬敬的三叩首:“臣秋云奉召回朝,觐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行了,秋爱卿,起来吧,”泰定帝病容上露出一丝微笑,秋云站起来抬首望着泰定帝,泰定帝也正看着他,君臣俩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秋云的目光显然有些意外。

    “看来你的身子骨也不好。”泰定帝先开口,声音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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