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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大早到这儿来做什么？”高澄还是穿着那件袴褶，只是头发稍凌乱了些。
见他面沉似水，崔季舒还以为是自己扰了世子好梦。他也知道世子如今不同以往，内宠颇多。于是先荡开一笔道，“孙腾将军家的那个舞姬……”
“我平日顺着你些，你便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是吗？”高澄忽然打断他大怒起来。
崔季舒一怔。这话有没听明白，他觉得既像是他，又不像是在他。他何曾敢不将世子放在眼里？
“！你究竟来做什么？”高澄怒喝。
“世子，我正是从宫里来。”崔季舒心回道。
崔季舒把昨夜高澄走后皇帝元修的行踪举止，一直到今天早上，全部回了一遍。一边，一边心翼翼地看着高澄。他知道如今世子也心情很复杂。皇后高常君和世子的姊弟之情极其深厚，他断断不愿高常君在中间受伤。但是他又深怕皇后表面应承，实则暗助元修。
高澄听完了怒不可遏。“他……”他刚想要什么，却忽然止住了。当然，这个“他”是指谁，不言而喻。崔季舒自然也明白。
“世子，如今晋阳已平定。大丞相的迁都一事正是时机合宜。”崔季舒提醒道。
高澄猛然记起当日与父亲过此事。他不话，心思却转得飞快。汉末，曹操以邺为都，兴汉室，挟天子以令诸侯。铜雀台上，漳河之畔，汉室衰微，曹氏兴盛。
“邺城……”他一边思虑，一边脱口自语。“好，你这就随我进宫去，向天子禀奏，商议此事。”着他转身向外面走去。一边又吩咐道，“让孙腾去给大丞相送信，先知会大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