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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宇文泰面上仍是微笑不语,心里却轰然而动。
于谨这才微笑道,“明公天意所归果真不假。”他心里真正踏实了。既然李弼和侯莫陈崇是因投奔宇文泰才来,那么关中之主必然要是宇文泰,否则局势难安。
宇文泰没答话,想了想道,“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为贺拔公停灵祭奠,安抚诸将之心。”
于谨道,“明公,只怕洛阳也会有人来。”
宇文泰心头一震,看着于谨没话。
一夜风来,桃花落尽,长安城沉默了。仿佛时光倒流,春未尽夏未到便又回到了隆冬。落英的凄凉还未散尽,紧接着就是一场朔风冷雨,把原本还带着些生气的一片粉红吹散,一痕迹不留。满城皆闻惊人事,长安城在冷雨中变得肃穆而萧索。
哀鸿遍野,渭水河畔寒彻骨髓。距离河边不远处的乱石杂草丛中有一所摇摇欲倒的草屋茅舍。看起来这屋舍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只是远远近近有许多的束甲武士严阵以待,仿佛在守卫着屋舍内的什么要紧的人。
“郎主……”一个髡发武士从远处大步走来,向渭河边上一个阴沉敦实的中年男子背影唤道。
那个中年男子足,转身,正是侯景。他没话看着那个武士走近他身边。
“临贺郡王……”那武士刚刚出这几个字,侯景便低喝道,“住口!”着抬头看看稍远处那边的屋舍。只见威烈将军陈元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茅屋门口,正在那里来回逡巡。侯景一眼便看出陈元康满心的戒备。
外面河边春风凛冽,茅屋里也风阵阵吹过。这茅舍实在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几乎就要是瓮牖绳枢,看得出来原来的主人是极贫苦的人家。而此刻这屋子里就只有两个人。窗下破旧的木榻上铺着厚厚的稻草,侍中高澄躺在茅草堆上,身上盖着崔季舒的衣裳。崔季舒坐在榻边,眼睛丝毫不敢离开地紧盯着榻上的高澄。
高澄闭着眼睛,蹙眉咬唇,似乎哪里很疼痛,而他正在极力忍着这种痛楚。对高澄来,从就跟着父亲高欢在军营中长大,既便是权贵之家的子弟也从未骄生惯养过。久历征战,身上伤不断,一般的疼痛也并不会让他如此难以忍耐。
他额上汗津津的,几缕散落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上额角。汗水浸润使他的皮肤更莹白耀眼,真如羊脂美玉。而此刻他安静地躺在那儿,既不是怒气冲冲,也不是霸气夺魂,崔季舒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郎主已经不再是那个顽皮少年,他长成了一个深沉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