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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道事先她的母亲太守夫人和黄门侍郎崔季舒的暗中安排。她原也没想到大公子是这般人物,大大地出乎了意料。但她此时还是不服气地道,“大公子自己不自重,府君岂能怪别人?”
这时只听“砰、砰、砰”几声响,数条黑鱼从天而降落在了紫衣女郎面前的草地上。紫衣女郎促不及妨,又生性怕这些活物,竟惊叫一声吓得后退几步。偏是一脚踩在一块大不大、不的四棱八瓣的石块上。脚下被硌得生痛,脚一软摔倒在草地上。而摔倒的时候偏又凑巧的是又被地上一块尖利的石头划在了腿上,如同被利刃所伤。钻心的疼痛,自己便知道是皮肤破损流血了。怎好意思,痛得眼泪落下来,坐在草地上半转过身子来向后看去。
“郎主!”崔季舒忙跑上去。
婢女婉儿不敢多话,蹲下身来看女郎。
崔暹暗自摇摇头,站在远处没过来。忽然觉得头上有什么掠过似的,抬头一瞧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大大的枫叶落下来。心里又惊又疑,只暗自里想着,要让郎主和叔父快离了这里才好。
高澄已经从湖里上了岸,崔季舒皱着眉头跑到他近前,一边用手抚弄着高澄**的衣裳和头发一边不住口地嘟囔着,“这李太守夫人,真是糊涂,偏又遇上个更糊涂的奴婢。瞧郎主这身上湿的,天气这么冷……”
高澄挡开崔季舒,满面是笑地拎着一条黑鱼向那李太守的女公子走过来。他已是浑身湿透了,原本单薄的袴褶被湖水浸透了此时紧贴在身上,愈显得雄壮。长发还滴着水,甩在一侧拂于肩头。只是一张白若雪、润如玉的面孔完全露了出来,简直是比那个紫衣女郎还要美。
“原来你怕这个!”高澄走到她面前大笑道,十分地得意,如同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言出必践。”高澄也蹲下身来看着紫衣女郎,略板起面孔一副吓唬人的样子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紫衣女郎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对她这么疾言厉色的。因为父亲是上党太守,她也知道自己生得倾国倾城,所以无人不是对她温柔无比的。没想到这个大公子,高侍中,居然看她跌倒在地,这么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还能这么不为所动,这让她实在心有不服。而且,她心里奇怪,这真的是传言中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威服百官的高侍中吗?
紫衣女郎看着高澄一双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便气道,“不玩了,一也不好玩。”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高澄忽然向着她弯下腰来,同时伸出双臂准确地掐着她两侧腰间把她扛在了自己右肩上,然后站起身来大喝道,“季伦牵马来!”然后又向肩上的紫衣女郎笑道,“你不好玩就可以不玩吗?我偏好玩,本公子还想接着玩。”
紫衣女郎这回真是一没办法也没有了,又气又急,又觉得无能为力,但还是对着高澄又踢又打,怒道,“你放我下来。”
“你……你……”婉儿气得追上来,又不知道什么。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李太守夫人,女公子不甚跌倒,行动不便,本公子请她去漫云阁坐客,等养好了自然送回去。”崔暹牵马过来,高澄头也不回地扛着紫衣女郎向自己的坐骑走去,同时大声向那个婢婉儿吩咐道。
高澄把紫衣女郎甩于马上,自己也极为娴熟、利落地飞身上马。紫衣女郎因为高澄的动作太生硬而被不知道什么地方触到了腿上的伤口,痛得皱起眉头,忍不住痛吟出声。
“真受伤了吗?”高澄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只不经心地一问,一边抱紧她,一边策马向西边漫云阁的方向而去,不一会儿马就飞奔起来。
紫衣女郎已经知道无济于事,干脆不理他了。
“本公子高澄,字子惠。你究竟叫什么名字?你那个太守父亲是何人?”高澄一边驾驭自如,一边问紫衣女郎。
紫衣女郎还是不语,咬定了不开口。
高澄见她不开口,便不再问。过了一刻,忽然从胸口处贴身的衣服里又掏出一条半死不活的黑鱼。他右臂搂紧了紫衣女郎,同时右手掌控着缰绳,但左手却掐着那条黑鱼,把它凑近了怀里紫衣女郎的脸,提醒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紫衣女郎忽然看到又跑出来一条黑鱼,而且离她的脸那么近,吓得伸手推开,再也忍不住无限的委屈,突然转身搂紧了高澄伏在他胸口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