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黑龙湖故地又重游(一)(第1/2页)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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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朝天气乍暖乍寒,南朝都城建康却迎来了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初夏时没有过分的炎热,只有四处连成片的新绿,总是让人神清气爽。

    自从拜见那一日之后,大魏出使梁国的使臣、大将军高澄一直居于都亭驿中再也没有出去。梁帝萧衍不只没再见面,也没有任何的口谕起什么时候谈盟约的事。倒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人如河东郡王萧誉这样的,再来打扰过。

    高澄在自己所居的都亭驿醉流觞楼阁中倒也真能静得下心,沉得住气。除了听康娜宁弹琵琶,看她跳舞,剩下时间就是和陈元康、崔季舒闲聊。闲聊完全不涉政事,只做南朝与北朝风物各异之评。

    就连副使侯景也在自己住的声刻羽楼阁中深居不出。当然负责接待魏使的临贺郡王萧正德大有便利,几乎可以****来此。

    这天早上,都亭驿门口就来了一队车仗。居然是辆豪华的马车,而不是牛车。随车护卫及仪仗看起来就气派不凡。在马车前面骑在马上的将军引路兼扈丛的居然是散骑常侍羊鹍。

    到了都亭驿门口,羊鹍先下马。马车停在馆驿门口,在众奴婢的簇拥中,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书生。

    其实只能一个是年轻书生,另一个还只是个十岁多的男孩。两个人都穿着宽袍大袖的白色儒衫,头戴荷叶巾。一模一样的装扮,长得也很相似,一定是兄弟无疑。

    这一兄一弟旁若无人地进了都亭驿的大门,馆驿中的侍卫根本没有阻拦。或者那样的神情满是敬畏,是不敢阻拦,只默行拜礼。羊鹍跟在兄弟二人身后,也是很恭敬的神态。

    那兄长显然是对都亭驿中很熟悉,不用人导引就直往魏使高澄所居的醉流觞走去。弟弟跟在他身后,倒步态稳重。兄弟二人都面容清秀、美丽,通身是被浸润透了的书卷气。只是兄长看起来略有任性,弟弟倒宽厚、平和的样子。从两个人的背影看,那荷叶巾的长长坠带在他们身后背上略有飘摇,真是不尽的逍遥、洒脱。

    醉流觞是都亭驿中最豪华≌≌≌≌,︽.c□o丽的一处楼阁。门前植有几株高大异常的公孙树,这时已经快要参天蔽日。崔季舒、陈元康正立于树下低语,几个苍头奴站得远些。从醉流觞紧闭的门窗中传来一琵琶乐声,不一会儿又渐渐不闻。

    崔季舒无意间一抬头发现这些不速之客立刻心里一惊。都亭驿也算是禁苑,郎主又是魏使,涉及两国邦交,就连河东郡王萧誉那样的身份都不能擅自闯入,更别提随便什么人了。

    陈元康也满是警剔地盯着这几个人。

    这时那两个书生及他们身后跟着羊鹍已经走到了近前。崔季舒和陈元康更是大惊。

    崔季舒和陈元康都认识羊鹍。羊鹍能这么俯首帖耳,这两个书生必定不是普通人。那个书生面上极淡一抹微笑,略带着一丝嘲讽。崔季舒看着面熟,仔细一辨,竟然是溧阳公主萧琼琚。

    崔季舒一直跟着高澄,大将军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高澄第一次来建康也是他随侍,高澄第一次在黑龙湖行宫见到萧琼琚时他也在侧。后来他们之间每一次重逢,崔季舒都是旁观的见证人。

    但是这一次见到萧琼琚居然有陌生感。不只因为她着男装。一上次在邺城溧阳公主也穿男装,但让人一眼就能看穿是娇弱女子假扮。这一次不同,这书生装扮在她身上很相宜,她年龄渐长之后竟有了几分英武果决气,不像从前一味娇媚。

    羊鹍以为崔季舒和陈元康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走上前来先与两位魏臣互礼,笑道,“太孙和公主殿下来拜望大将军。”

    崔季舒和陈元康更大惊。原来这个十岁多的男孩竟是太子纲的嫡长子,太孙萧大器。看起来和他父亲相同,一样有守成仁君的风范,只是书生气太重。

    崔季舒和陈元康这才赶紧给太孙和溧阳公主行礼。

    萧大器倒是很谦和有礼。

    溧阳公主极浅一笑,淡淡问一句,“大将军可好?”

    崔季舒知她已是今昔不同,赶紧恭敬回道,“多劳殿下,大将军甚好。”

    萧琼琚看一眼醉流觞紧闭的大门,里面没有一声音。还没等崔季舒、羊鹍等人反映过来,她已经提步而去,踏足楼前石阶上。这时崔季舒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也赶紧追上来,心里急得如火焚一般。

    陈元康看一眼萧大器和羊鹍。萧大器年龄虽,却很知礼,本来就觉得已经是擅闯,再要不通报直入就更无礼,因此立于原地未动。羊鹍一犹豫,看太孙未动,自己也没动。陈元康见他二人都未动,也就立着未动。

    “世子……世子……”崔季舒跟在溧阳公主身后,又不敢抢先越过她跑到她前面去,只能跟她身后隔门而呼。

    里面没有应答,崔季舒忽然发现几个跟着康姬服侍的奴婢都立于门外廊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他心里更急。

    萧琼琚听崔季舒这么大呼叫的,心里确定高澄在里面,忽然心头一颤,原来她还是想念他的。应当算他辜负她,她再恨,还是想念他的。但是崔季舒这种行为让她更见疑。她既没停步,也没制止他,索性加快步子,走到门口,自己动手,一把将门推开,里面的情景一下子看得清清楚楚。

    康娜宁弹了会儿琵琶,偏偏是高澄听腻了龟兹乐,又教她古曲。是一教一学,其实耳鬓厮磨之际已经是行止亲密。再加上有蒲桃美酒助兴,也就半推半就。这些日子两个人相处日久几乎已经是如胶似漆。

    康娜宁心里早就把高澄当作了自己夫君,自认为是他妻子。她并未问过他是否已有妻子,一个栗特男人可以有多个妻子,她也不在乎高澄究竟有没有过妻子,只要她和她们都是他的妻子她就很开心了。

    刚才崔季舒在外面大声呼唤“世子”,高澄和康娜宁都根本没听见。门一被推开,萧琼琚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半垂的纱帐后面,供坐而当作坐具的一张带围屏的大床上一男子一女郎正坐在一处。

    纱帐透明,围屏也恰好没遮挡住,偏就看得那么清晰。那个男子搂着那个女郎腰身正低头吻她。女郎手放在他胸襟上欲拒还迎。这样场面萧琼琚从来没见过,立刻便止步不进,转过身来。但是她已经确定,那个男子就是高澄。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在她心里如同刻骨铭心。

    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郎这么亲近,萧琼琚又气又恨,伤心到痛不欲生。但这一刻最明白,原以为自己恨他入骨,其实正是因为爱他入骨的缘故。

    门打开,这么巨大的响声都没让他们受影响。高澄想都没想过会有人闯进来,还以为是崔季舒有什么事进来了,所以他照旧我行我素,和崔季舒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倒是康娜宁一边回应高澄一边无意中瞟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她魂飞魄散,纱帐外面是个陌生人,隔着纱帐她都能感受到那个陌生人杀气实足的眼神。

    “夫君!”康娜宁吓得扑进高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这明火执仗般的阵势让她想起来李昌仪是怎么把她的叔父和她从邺城酒肆里赶出来的。

    这一声“夫君”声音甚是尖利,溧阳公主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痛得像是刀割一样。曾几何时,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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