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照不宣(第2/2页)南北乱世之倾国权臣——高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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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怔住了。高澄没留意她的心思,又絮絮道,“皇后有了身孕就更好了,若是生个郎君就更好。”

    高远君这时福至心灵,立刻笑道,“就算是郎君,也要仰仗大将军这个舅父。”

    高澄笑道,“甥舅是骨肉至亲,自然比外人不同。皇后这时候还要好好保养。”

    高澄没往下,但高远君又觉得他别有所指。装作低头抚弄自己仍然平坦的腹部,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像是找话题一样问道,“大兄从晋阳回来,阿爷还好吗?听大兄回了邺城出城去了几次,也不知道母亲如何?我正思接母亲入宫来住些日子。”

    高澄一边听她,一边拿起茶盏像是在喝茶。听她提到父亲高欢时仿佛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但又提到让母亲娄夫人入宫,高澄觉得这倒也是个主意。他不相信元善见一不知道高王伤病的事,但又不能确定他知道到什么程度。他也觉察到皇帝最近是有乐而忘忧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败了西寇,还是因为皇后的身孕,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有一可以肯定,元善见没有把高王伤病不起的事告诉皇后、他的妹妹。至于是怕皇后孕中多忧,还是因为终究还是和皇后两种心思,始终不相亲,他心里大致明白,但绝不会出来。

    高澄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放下茶盏。“阿爷的伤不算太重,但一直未见好。毕竟年纪大了,染了病也难好。”这话得模棱两可,模模糊糊。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

    没想到高远君立刻惊道,“阿爷在玉壁受了伤?”她面色都变了,原本跽坐,这时身子猛然起来。

    站在远处的虎立刻走过来,扶着高远君重新坐下。

    高澄看高远君面色煞白,都有失神了,这才明白,原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妹妹也别着急。”他轻描淡写劝了一句。“你正有身孕,不宜过忧过怒,再大的事都有兄长在,不必你多思忧虑。”

    高澄是在劝高远君,其实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现在这种情势,高远君自然不能有闪失。这不只是高远君自己,也是高氏一族的共同利益。

    高远君是极聪明的人,心里已经迅速地理清楚了脉胳,让自己心思安定下来。高澄那一句:“再大的事都有兄长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本高澄只是表明态度的一句话而已,现在这种情况下,让高远君觉得格外感触良多。

    “大兄的是,”高远君也知道,保住孩子,保重自己,这是目前最该做的事。“兄长待我一直便是如父如兄,邺城的事也都是大兄一直协理。宫中倒没什么,有大兄在,我也安心了。我都听大兄的。”

    高远君也很巧妙地借机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虎看到皇后和大将军都不再话,各自低头仿佛在饮茶进食,但殿内的气氛明显沉重了。只是这沉重里面终究还是安宁的。

    眼看着腊日就快到了,大将军府里虽然也准备祭礼和宫宴的事。但一切都是在安静之中井然有序地进行,还是少了往年的热闹气氛。

    长主公元仲华住的那院子里这几日倒特别兴奋。不知道为什么,郎主大将军忽然命人送了许多珍奇的玻璃来。这种整片的大片玻璃非常罕见难得。而大将军的主意更难得。

    匠人奉郎主之命,把长公主的屋子窗户上的厚麻布全取掉,都换上了这种大片的玻璃蒙窗。当窗户换好了之后,连奴婢们都忍不住惊叹了。纷纷议论就是天上仙宫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玻璃看起来像是冰晶,没想到比厚麻布还保暖,一寒风都透不进来。但又因为是半透明的,所以不阻隔阳光,冬天坐在屋子里也可以又暖又亮。这主意实在是太高明了。

    不只是大人,就是两个郎君菩提和阿肃也新鲜兴奋至极。

    看着迥然不同的屋子,阿娈也很少这么喜形于色的。

    “听高王在晋阳伤病在身,前些日子王妃一直闹着要回晋阳去。郎主一直不肯来,想必也是因为这事吧。”阿娈猜测道,“现在看来郎主心情大好,想必是高王这一两日就要到邺城了。”

    元仲华也极喜欢这玻璃蒙窗的主意,顿时把这些日子心里的疑惑都解了。但听阿娈提起王妃,也诧异道,“可不是,怎么王妃好几日不来了呢?倒该去看看她。”元仲华倒是着实很惦记月光,以为她或许是偶染恙也不定。她是这府里的主母,论名义上,月光还是她的长辈,更不该置之不理。心里想念月光倒也是真的。

    “夫人!夫人!”忽然听到一个奴婢格外兴奋的大呼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