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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望或是交头接耳。
里屋的门开了,老者走出来,有些强压着的不满:“两位都完了?”
扶苏:“完了。就是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要带钱,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能没有丝毫表示,所以喊了下人进来付钱。”
老者的脸一下子变得柔和了,嘴上却:“无妨的,无妨的。”
寒洲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了一句:“老先生可否告诉我这石神的来历,它可是从海里来的?”
那老者愣了一下,这石头是买来的,但被尊为石神的东西怎么能是买来的呢?至于它原本是在哪里的,他怎么知道?
“啊,姑娘,这石神是天赐的,有天老儿出去散步,在路上遇到的。想着它相貌不凡,必然是对人间之事有所喻示,所以就请了回来。”
寒洲笑笑:“那我们就不打扰老先生了。”
木木已经付过了钱,他很机灵的,看扶苏随便应付的样子,就应付着给了几个钱。老者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让他们到门外再叫一个进来。
出了大院,扶苏:“姑娘胆子挺大,敢在石神头上拨毛!”
寒洲回了一句:“公子胆子不,敢和拨毛的女子在一起,就不怕天降灾祸把自己连累了?”
扶苏哈哈一笑,“你要那根毛干什么?”
寒洲:“我想烧它一下,看看有没有毛发的味道。无论是什么动物的毛发烧了它总有那个味道的。”
扶苏头,木木也头。一边头,木木一边找工具火。这会儿已经离那院子远了,周围也没什么人,正是试验的好时候。
扶苏问:“姑娘刚才问石头是不是从海里来的,可是有什么怀疑?”
寒洲头,但她总不能告诉扶苏这是从孩子的探索丛书里看来的。在海洋低等生物一节里,有一些图片,其中就有飘在海里像毛发的东西,好像叫头盘虫,它的身体是细细的管子,一般附着在石头、贝壳的基质上。可是印象中那东西不是白色的呀?会不会因为死亡而褪尽了颜色?
她:“以前听人过,但没见过。据有被海浪推到岸上的石头,那上面长了毛发样的东西,有人瞧稀奇,但见过几次就不稀奇了。人家,那毛发是中空的。”
这时候木木:“火着了,可以了。”
寒洲也认真地看着这张俊脸,怅惘地:“公子,记得我过的那句话吗?世界很大,而我们很。我无法解释我自己的事情,知道了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公子如果觉得我有什么特别,就请公子给我一个解释,我也好踏踏实实找到回家的路。”
话到最后,她的情绪已经不好了,扶苏顿时后悔提起这个话题。她从哪儿来,她是什么人对自己、对他人都是无害的,他何必较真呢?
寒洲叹了口气又:“公子倒是应该想一想,为什么总有神奇的石头被人一再地传、一再地追捧。今天是石头,明天可能是木头,今天是石神,明天会不会是树妖?如果一个社会,人们衣食丰足,家庭幸福,邻里和谐,不担忧生了病没钱治,不担忧收成不好没粮吃,不担忧出门在外没命回来,他们还用得着去拜这个拜那个吗?人不能决定命运才会去问天,那么人能够解决的部分呢?人又在做什么?”
扶苏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深想。
“公子拉着寒一次次地看热闹,寒也觉得生活寂寞,想看看这大千世界又有什么稀罕出来。可是,公子,看完了热闹也看到了民情。人们去问天,是因为朝堂给百姓的帮助不够,人们去问天,是因为他们的眼睛和脑子都被蒙上了糨糊。公子问我,什么样的皇帝是好皇帝,寒不出来,怕得不够完全。但寒现在觉得,不怕开启民智的皇帝是比较好的皇帝。他有足够的自信去引领民众。”
木木张大了嘴,寒姑娘这也敢?对面站的可是皇子啊!
扶苏神色复杂起来,他眯着眼睛盯着寒,他想让她别了,可是内心里有个声音,这是你从未思考过的问题,不妨听她。难道你一个皇子,连听听不同意见的气度都没有了吗?
她这明显是批评父亲做得不好。但他爱她,他不想在她面前发脾气。
而且寒这样,是因为他是扶苏,她把他当储君来看的,她希望他是一个好皇帝,她回答的是他提出来的问题,什么样的皇帝是一个好皇帝。她为了他好,他不能发脾气。
若不是为了他的将来,她完全可以哄他高兴的。
他的神情让寒无法再话了。三个人都站着不动,周围安静地出奇,鸟儿的叫声和马的响鼻声显得更加刺耳。
过了会儿,木木心翼翼地问:“时候不早,公子是不是饿了?”
扶办头,“我们走吧。”
寒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些的。我把公子当朋友,却总忘了公子的身份和我自己的身份。”
扶苏摇摇头:“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三人一路无话。
过了横桥,到了旧城区,扶苏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本来他是想请寒到家里吃饭的。今天动身的时候就计划好了的,但现在却发现不出来了。
寒温婉一笑,像放下了沉重的东西,很正式地对他行了个礼,上马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