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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了动辰国的心思了。郑将军和我三哥是同年甄英考试的同学,先前经常一起下棋,已经有十年未见。郑将军难得来一趟戊城,三哥天天去拜访他,我感觉自己失宠了。
继任大典的繁复仪式就不赘述了,整个继任大典,我只记得非要来看这次大典的五哥,在台下,一直冲我挥手冲我笑。我在台上完成仪式,不好回应他,他就一直挥着,直到我拜完辰王,跪在一边领完相印,才朝他方向冲他笑笑,他这才放下手,笑得很开心。
后来很多很多年过去,那一天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得,但是五哥的笑,一直印在我心里。
二。
一个普通的冬日清早,卯时二刻,秋茗就来叫我起床了。本来早起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给这个早起加一个情景——冬天。戊城偏北,不像江南水乡羽州四季如春,冬天的戊城又干又冷,冷得锋利。
我睡得迷糊,艰难地睁开眼,看夫人还睡得香甜,先尝试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感受被子外面世界的温度,冻得我立刻把手指蜷缩回来,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冷——”
秋茗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相爷,该起了,三爷早就起了,等你吃早饭呢。”
我翻了个身背朝他,抱住夫人,嘴上道:“不起,我不起。”
“相爷,不早啦,再不起三爷该生气了。”秋茗只好耐着性子再劝我一次。
我还想赖着,夫人推了我一把,口齿不清道:“快滚起上朝去。”
我只好坐起来,秋茗立刻过来为我披上外衣,并把官服都取来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我闭着眼睛穿衣服,穿好里衣,揉揉眼让自己睁开眼睛,看见床头的炉子熄得差不多了,怪不得这么冷,秋茗这个小王八蛋肯定没有好好守夜。又想到天寒露重,也就没有说他。
等穿好衣服洗漱完,我也差不多清醒了,嘱咐丫鬟把炉子再燃起来让夫人好好睡,就去吃早饭了。
老祖宗宪王时期留下的规矩,辰国以七天为一个循环,每一、三、五三天是雷打不动的早朝日,除去第七天是规定的休息日,另外三天,如果君主召唤,大臣们也得乖乖进宫。辰时一到,准时开始早朝。像我这种住在内城里的,尚且要卯时就起,住在外城,或者城边上的大人们就很可怜啦,真的是披着星戴着月赶进宫上朝。
坐在进宫的马车里,我还是哈欠连天,三哥道:“既知道后一天要上早朝,前一天就早些睡,你昨儿几时睡的?又疯玩儿去了?”
“昨儿不是四姐回家吃饭嘛,高兴嘛,四姐难得回来一趟,就和六姐八姐一起打牌,打着打着就忘了,回房的时候已经子时了。”我作委屈状,打算把锅全部甩给姐姐们。
三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继任大典也过去快一个月了,你对国事能不能上点儿心?就说上次吧,去户部视察,你居然把户部尚书和侍郎的名字叫错,有这回事儿没有?”
我撇撇嘴,点头。
“还有,陛下返下来的六部的折子,你是不是一本也没瞧过?”
我不好意思地又点点头。
三哥敲了我一下,吓得我一缩头,三哥皱眉道:“最近寅国来使,我忙得团团转,可没时间再帮你看折子。还有,寅国向来争强好胜,每次来辰国都要求比试,不知道这回他们又想怎么样,这是你上任以来第一件大事,你可得好好办了。”
我被三哥训得无话可说,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果然,朝堂上寅国使节提出了比试的要求,据说是寅国近年医药发展迅速,而辰国有天下闻名的药都辟州,寅国要求,两国各挑三名医者进行比试。寅国这次是有备而来,连比试的流程都想好了,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以往丞相下了朝之后,都是会被国师叫去聊一会儿的,我爷爷是这样,我爹是这样,而我自然也要这样。
老实说见国师,我从心底上有些害怕和拒绝。十二个国家各有各的特色,比如巳国产密探,亥国产天才,午国产美女,而辰国呢,产了一个其他国家都没有的,独一无二的,两百年不见老的国师。据说国师是辰国有名的得道仙人紫徽真人的徒弟,少年得道,容颜不老,又因为他是个治国好手,辰睿王就请他做了辰国的国师,在朝政上给辰王一些建议。
其实我不明白国师为什么两百年来都不推翻辰王,为什么死心塌地地为历代辰王做事。国师深居简出,从来不参加早朝,有什么事儿都是叫大臣去他那儿单独聊。国师也会特别培养人才,比如我爹,年轻时候就是国师的培养对象。
踏入紫金阁,没人通报,据说国师喜欢一个人,不喜欢别人伺候,所以整个紫金阁,只有国师一个人。紫金阁是央日宫里的一块不太大的地方,远离后宫,远离前朝,在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紫金阁外面有两块地,现在是冬天,种的什么我也看不出来。
我有些好奇,蹲下来研究这块地,正研究着,听到紫金阁里传来清冷但有力量的声音:“别蹲在外面了,进来吧。”
我应了一声,赶紧走进紫金阁。
阁里比外面暖和,而且有淡淡的檀香,国师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手撑着,一手拿着书,我来了,他眼睛也不瞟我一眼,淡淡道:“自己找地方坐吧。”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国师,继任大典的时候我见过他,坐在平王身侧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气质孤独,好像一切与他无关。近看了才发现国师真的很年轻,看样子不过二十岁年纪,和我也差不多大,心说看来坊间的传闻是真的。
国师放下书,端起茶杯,道:“茶在你手边上,自己倒吧。”我现在哪有心思喝茶?本来就很紧张,再喝茶肯定尿急。但是国师开口,我也不好拒绝,就拿了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装模作样端起来喝。
别的我不会,装模作样我非常厉害。
国师似乎看了我一眼,道:“外面种的,是忍冬。”
忍冬…我以前好像听孙雨霁说过,是种清热解毒,败火的药…难道国师经常上火?我心里不禁浮现出国师一个人在紫金阁里嗑瓜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国师见我笑了,也淡淡笑道:“我找你来,是要和你聊聊医试的事情。太医院会出两个太医,一个是你爹以前推荐的连太医,还有一个是王太医…反正你也不认识。还有一个名额,我希望你能在民间给我找到。”
我好奇:“为什么要在民间找?都找太医院的不就好了吗?”
“太医院并不代表辰国医学的最高水平,你也知道,自从陈、王、孙三家被从太医院剔除之后,我们太医院里的太医,多半是各州举荐上来的,或者是国家专门培养的,参加甄英考试考进来的。但是近几年我对太医院的太医质量并不满意。”
“谁让你们当初把王家和孙家满门抄斩…”我忍不住道。
国师似乎是料到了我会顶他的话,笑道:“王家和孙家错在不该参与政治,而陈家错在家族威望过高,你现在还不懂,以后就明白了。”国师喝了口茶,继续道,“不过我记得,十几年前,孙家还是有漏网之鱼被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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