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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狠狠地箍住了奥尔卡。
齐诺同样一阵愕然。
厚厚的罩袍下的敌人。竟然是那么的瘦小。似乎他那样的用力,就可以轻易将她挤碎一般。一瞬间脑中充满了各种称为“人性”bug的他竟然微微放松了手臂的力气,本应在一时间无法挣脱的奥尔卡低声尖叫着,在齐诺的手臂中狠狠转了一圈。
“你凭什么……你怎么敢!——”
突然施加在自己上身的巨大力量令齐诺回归了理性,在拼命地往手臂上施加力量的同时,他的信号已经传达过去。
单人战斗模式,开启。
那意味着此刻的齐诺在维丽尔眼中,与可以被肆意击碎的岩石一样毫无区别。
丢掉手中的长羽,被齐诺狠狠抱起的奥尔卡挣扎地伸出手,小小的拳头对准了齐诺的胸口。然后向前击去。
二百秒。
唰!!——
“终于……到这一步了吗?”
失败了,齐诺心中茫然地想到。他将计划开始,“他们不懂得牺牲的意义”中心思想确实被自己贯彻,但是却是建立在奥尔卡不会全力以赴之上。
小小的拳头无视着高端材料制造了胸腹护甲。贯穿了齐诺曾经横膈膜的位置,折断了他仅剩下的生物体的脊椎。失去了下半身直觉的他在剧痛和混乱的错误信号中失去了上肢的控制权,奥尔卡毫无困难地挣脱开去,与此同时背后的黑色长翼终于展开,坚若精钢的羽毛与银色的长镰相撞迸散开了一大团火花,几片墨色的羽毛在剧烈的撞击下溅散。如金属片一般沉重地落下。
而奥尔卡寸步未退,身子轻轻前屈,缓缓捡起手中的灰羽。背后的翼魔之翼将一切力量无情地阻挡在外。
二百一十秒。
时间的计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齐诺心口的能量触器已经熄灭。他整个人怔怔地平躺在地面上,尽管生命维持系统并没有出现足以致命的创伤,但是肢体操作系统的崩溃已经令他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奥尔卡若未在那时张开双翼的话,维丽尔倾尽全力的一击足以轻易穿透她单薄的身体。
长镰无比致密坚硬的柄在这一击下都已经弯折,维丽尔颤抖着因为过载散着袅袅青烟的手臂,同样怔怔地望着几乎从中间完全裂开的齐诺。
“你……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抱奥尔卡。就算是战斗,谁也不许那样。”奥尔卡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动弹不得的齐诺面前,手中的灰羽当即就像齐诺的手臂砍去。看样子,她这是要一寸一寸地切掉他的身体——正如她一贯的作风。
“哼。”
奥尔卡冷哼一声。翅翼一动,便将冲到自己身边的维丽尔远远弹开。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呢?格里梅尔不会将往你们体内写入了什么奇怪的编码吧?还是说,你们真的幻想自己是人了?”
黑衣四散飘飞,浅黄色的生活裙装。纯银色的长长辫,有些哀伤无奈的紫色眸子。平凡的魔族少女穿着人类女孩的普通长裙,和手中狰狞的武器勾画出了一幕伤残的暮景。
一次又一次对“美感”再度定义,齐诺望着站在自己身前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那即将取走自己姓名的死神。却感觉这一切无比和谐。唯一令他有些遗憾的,便是没有看到自己的记忆和自己重合的那一开始她就已经拼尽全力,想以一个人类的方式告别自己魔钻的过去……他们——它们只是一群格里梅尔培养出的破坏者,是相互破坏对方梦想与希望的冷酷机器——
悲伤的根源,一切是何其相似、何其残酷。
完成任务才能让自己下定成为人类的决心,而这样的代价就是令另外的同他一样的迷茫者悲伤者再次受伤。用自己的牺牲交换别人的牺牲——他所思索的那句话从来都是错的。
幼稚的人类思考模式令他无法理解吉格蒙特为何在说出“他们不懂得牺牲的意义”这句话时面露怆然。胜利与失败的交替,都只不过在交换彼此的伤疤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胜利,那只不过是站在尸堆里的幸存者罢了。
“你们活下来了,奥尔卡不喜欢拘泥于残破躯体中的灵魂。你们走吧,想要怎么活下去就怎么活下去。命令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奥尔卡说罢一扬手腕,狭长的灰羽顿时散成片片羽毛随风飘散,翅翼收回,她头也不回地逆着夕阳向远方的城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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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会来的。”
奥尔卡摇摇晃晃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用伤感的目光看着挣扎地从土堆中钻出,将无限能量触器从自己身上取下,安装在齐诺心口处的维丽尔。
黑翼展开,奥尔卡抹去眼角的泪水,双拳紧握,仰望着天空的某个方向。
“求你。奥尔卡生平第一次向不是她朋友家人的人请求。求你放过我们,放过我和斯乌,放过我和斯维尼。你也是一个受过伤的魔族,为什么不愿意去理解呢?”
虚无的空间没有回答。
奥尔卡闭上眼睛,翅翼低垂。
瞬息间,狂风大作。
灰黑色的云翳几乎是呼吸之间笼罩了这片天际,黑色的闪电是撕裂空间的尾迹,终于倾尽全力的奥尔卡嘶哑着吼出了古老的战曲,以齐诺和维丽尔数据库中完全过物理常识的度冲向了东方。
金色的正十字在黑色的天幕下现形,而令这应是神圣一幕变得诡异的是,白金色的十字圣座之后一道红黑交叠的血月图腾。
白金色的光辉之末扫向了黑暗闪电的尖端,黑色戛然而止,奥尔卡的影子在地面上缓缓出现,然后无声无息地炸裂。
“我可不能小看你,陛下的另一半。”
飘忽喑哑的女声从天空缓缓飘下,正金色的十字架扯开了灰黑色的天幕,换成了一片耀眼的白色背景。
西方的尽头,奥尔卡抱着斯维尼缓缓走过。穿着没有肩章的黑色之翼制服的她低头在斯维尼额头轻轻一吻,她的爱子于是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对不起,斯维尼,妈妈本不该让你这样的。妈妈可是保护孩子的呢。”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斯维尼周身闪烁起了银亮的光晕,如同融化一般缓缓与奥尔卡融为一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