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峥嵘岁月:缘起(第1/2页)血浸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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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条漫上残阳,归农咿唱,雨送微凉,唐灵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南宫业,他正躺在软腻的青草上,嘴里叼着酒壶。

    “刘长云找过监军。”

    “我知道。”

    “他是被人抬回去的。”

    “我知道。”

    “就不去看看?”

    “聒噪!”南宫业把酒壶一扔,坐起身来“让你陪我一醉,你就和我这烦心事!”

    “反正……”唐灵使劲嚼了嚼,把嘴里的一块鸡腿肉合着酒水吞下去“反正他是替你挨罚……”

    “你看不惯我就别吃!”

    唐灵马上闭嘴靠着石头,凉风习习,好就好肉伺候着很是惬意。

    “唉!”南宫业硬生生把唐灵嘴里的鸡腿扯出来往河里一抛,唐灵有些摸不着头脑,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扔了作甚?多可惜。”

    “别喝啦!”南宫业拽过酒壶往背后一扔,酒洒了一地“随我来!”

    “唉,别扯袍子……”

    ……

    南宫业和唐灵来的时候,脸色煞白的林锦荣正趴在床上,痛的龇牙咧嘴,刘长云太狠了,竟给监军塞了银子,他现在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

    两人一进来,他立刻换上一脸严肃“二位佐提,庆功之业,既不在营中欢庆,又不出营散心,到本官帐中作甚?”

    “下官略备薄酒,想请大人一叙。”

    “南宫业请林锦荣喝酒?”林锦荣不禁莞尔,南宫业双手抱拳低下头去“林兄遭此责罚,皆因我之故,业心中有愧,望林兄不计前日过节,赏脸一叙。”

    唐灵连连头“大人,业兄性情中人,前日只是赌气罢了,大人切勿在意。”

    林锦荣用双肘撑起上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礼貌一些“前日之事,林某倒也还有些雅量,南宫兄不必记挂于心,今日之事,也属同僚相互,大可不必挂怀。”

    南宫业依旧低着头“业别无它意,仅艳慕大人为人,意欲结交,还望林兄赏脸。”

    “盛情难却啊,看来这酒是不喝不行了,也罢。”林锦荣缓缓爬起来“本就是休整之时,明日也无军务,林某便随二位走……”

    双脚刚一落地,就觉两腿剧痛,林锦荣身子一软就瘫下去,若不是唐灵手快将他托住,此刻怕是要摔个结实了。

    唐灵看他满头虚汗,不禁唏嘘“铁打的战将竟让人打成这般模样。”

    “刘安云。”南宫业咬了咬牙“改日他若是犯在我手上,我南宫业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无事……”林锦荣摆了摆手“只是甫一落地,有些疼痛罢了,犯不上为人置气,我等出营去吧。”

    唐灵和南宫业一路架着林锦荣出去,守卫营门的军士们先是略略瞟了一眼,也没搭理他们,等三人走远了之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我莫不是眼花了?刚才勾肩搭背的三人……不可能,定是我眼花了……”

    回到之前南宫业和唐灵找好的地方,酒菜早就爬满了蝇虫,已然是吃不得了,南宫业便又跑到附近酒家买了些来,三人就这样坐着,有有笑的喝起来,大家都很默契,没有去前日的事。

    当然,林锦荣是没法座的,唐灵搬了几块石头凑在一块,给他搭了张石床,天气炎热,趴在石头上也倒凉爽。

    这一喝,便忘了时刻,天色渐暗,南宫业便笼了个火堆,一来驱赶蚊虫,二来也不必黑坐。

    酒过三巡,三人都有些迷糊了,林锦荣有了几分醉意,也放得开了些,南宫业与他笑,他也不再板着脸。

    “我……嗝……”南宫业打了个酒嗝,惹得两人发笑“我锦荣兄,你在宁安呆的好好的,就算是浪子回头,这前后之变,未免也太过惊人了吧?”

    “业兄此事啊。”

    林锦荣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自先祖宪公,家门辈出英烈,世代为将,或镇边地,或卫京畿,虽不敢言功,却也不负家门。而到我……家门只我一独子,舍妹柔弱不比先祖姽婳将军,故而锦荣自幼娇惯,虽也习得半身本是,却是不似报告,终日飞扬跋扈,成了宁安纨绔之魁……”

    那日,林锦荣正在院中练刀,他平日虽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自幼便喜武艺,刀术也算通达,今日刀锋,却是凌乱不堪……

    “我林存浩一生尽忠为国,却生了你这般逆子!自明日起,我林家族谱,再无你这不肖子孙!”

    “荣儿,娘不似你父那般无情,生则养之,为娘生你一场,自是要养你一世无忧,只是……满门忠烈,就算香火断绝,也容不得我儿毁家门声誉……今日起,你便仅是娘的儿,与这家门,再无瓜葛……”

    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母亲痛心疾首落下的泪水,历历在目,心乱,刀自然就乱了……

    他恼怒的劈倒无数翠竹,竹叶散落,院中寂静无声,只有身后,缓缓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他回过头,见了来人不由神色一暗“孩儿顽劣,请娘责罚。”

    高夫人也不看他,只是兀自盯着他身后的竹林“你还在练刀,为娘可曾告诫过你,不许再动刀兵?”

    “孩儿已知昔日过错,此番练刀,为国而练。”

    高夫人的语气很平静,她早就被他伤透了心,这般平静,恐怕,已是死心了“你又想从军?”

    “是,孩儿欲往边关……”

    “边关……呵……”夫人微微摇了摇头“大齐有数十万将士卫戍边疆,何缺你一人?”

    林锦荣俯首,正声道“数十万将士皆有父母妻儿,孩儿为何去不得?”

    “人人去得,你去不得。”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林家世代为将,已战死二十四人,为娘……不想再多一个……”

    “请娘亲成全孩儿。”林锦荣沉身跪在了母亲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头,声泪俱下“孩儿不孝,行事荒唐无矩,此番……更是犯下不赦之罪,全……全萌家门忠烈,才换得孩儿全身……父亲此番又要将孩儿逐出家门,世人皆将孩儿视为……恶棍……孩儿宁肯做家门战死第二十五人,也不愿再留于京都,蝇营狗苟……”

    “你……”高夫人神色有些复杂“你住口!尔一纨绔,怎配与家门英烈比肩!他们不问生死,抛颅洒血,个个为国之栋梁,你呢?”

    夫人眼中满是鄙夷与悲痛“除却吃喝玩乐,便是与人聚赌斗殴,军中风纪因你一人而败,在这宁安城中,可有一人曾称道过你?”

    她丝毫不理会泣不成声的儿子,言辞锋利“若由尔这等纨绔,到了边关,也不过是再令家门受辱罢了!”

    “孩儿心意已决。”他闭上眼,又叩了一个头,抹了抹泪,便大步跑出家门。

    “孽障!出了家门,便不要再你是林家子嗣!”

    他跑到大门口,听了这句话,脚步微微停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跨上马背,再也没有回过头……

    “我儿,娘得重了,可玉不琢不成器,你不要怪娘狠心……”

    夫人看着儿子走远,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娘也是不想你,如此苟活一世……”

    想起昔日情景,林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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