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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哪里话,自打你进了城,百姓们才算有了盼头,李相公连家眷都送来了,大伙还有什么可怕的,左右不过一死,更何况咱们还未必会死。”
“得好,不愧是跟随汪太傅守过城的人,官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等将这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伤兵又回复得快,这城也是守不下来的。”
苗再成得是实话,入城之后,除了城墙上的事,其他的从来就没有操心过,以张士逊为首的一干吏早已经按照之前定下的条例,安排得妥妥当当,尤其让他满意的就是治伤,在建康城,伤员的护理达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状态,清洁病房、专人看护,再加之那些神奇的伤药,恢复的速度倍于平时,因此他才会如此有底气,毕竟守城要战便宜得多,一般来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救得下来。
不过由于鞑子攻得过于凶猛,几乎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伤员的数量还是增加得很快,而慈恩局那一片地又不大,便产生了一些问题,张士逊来找他,商量的也是这件事。
“如今城中伤者过万,慈恩局早已人满为患,放到别处又不便照顾,还得增加人手,观察也知道,这城中最缺的就是人手,因此下官前来想同观察商议一下,寻个更好的法子。”
张士逊得语焉不详,苗再成却听出了一些端倪,像这类后勤面的事,他一早就权委任给了前者,如果有什么决定也不必前来知会自己,既然来了那就肯定是为难之事。
“别兜圈子了,你想做什么,直便是。”
“那下官就直言了,这么多的伤者,要统一安排,所须之处不,遍观城中唯有一处合适,可这个主下官做不了,得总管你来决定。”
苗再成又不是傻子,把他的话细细一嚼,立马就品出了些味道,寻常百姓家能有多大?就是富户也不过几进而已,要宽敞唯有官府的建筑,而这里头,一次性能容纳过万人的,只有一个地。
“你是行宫?”
张士逊无言地点点头,他能想到这上头,还是跟了刘禹的结果,早在第一次被围时,刘禹就打过行宫的主意,那一片建筑,占据了半个城北,又是依山,地势很高,也不用担心矢石会飞过来,不过当时的主官汪立信,身上却缺了一个重要的职事行宫留后。
李庭芝不缺,同样,做为他任命的建康守将,除了权兵马司都总管,还有这个代表了帮官家看管宫院的活,哪怕一百五十多年以来,除了高庙外,从来没有哪个皇帝幸驾于此。
“下官知道观察在担心什么,这一次被围,非同寻常,李相在时就曾过,要咱们做好一年甚至两年无解的准备,句不中听的话,此时的江南,除了这建康府,还有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围困,朝廷已经自顾不暇了,援军绝不可能从两浙而来。”
苗再成知道他得没错,在来这建康府之前,李庭芝给他的书信就阐明了这一点,否则也不会同时送来了家眷,张士逊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守不守得住,朝廷都已经指望不上了,那还怕什么呢?
“知道了,官会颁下谕令,你带人去收拾一下,官家仁慈,大水之时尚且开放宫闱供百姓逃生,何况是眼下,有什么罪责,官来担便是。”
得到了确实的结果,张士逊便打算告辞了,没等他的话出口,突然从城外传来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这种声音城中的每个人都听得十分耳熟了,简直变成了敌我双行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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