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佳人已至(第1/2页)门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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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渐柔,挂于檐角成窜。

    墨璃微伏着首,跪坐于前室矮榻旁刺绣,秀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而坐姿则端端正正,不歪不斜,亦如她手中绣花针,每一针皆是落得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不多时,一朵暗海棠便呈现于月袍下摆。

    用手轻轻抚过刺绣纹路,嘴角染满笑意。不用端祥、无需细瞅,华亭刘氏中就属她与杨娘子的刺绣最好,是以碎湖才会让她安排郎君的衣物更替。又属她最是细心且颇有分寸、知晓进退,故而碎湖命她掌管着山阴的财物开支。

    这是一件深秋时节所穿的对襟夹袍,她刻意改了领口与袖口,比一般的宽袍要窄一些,腰身处也仿着箭袍的样式略有收减,显得修长顺滑,郎君穿着定然更显身形颀长。

    墨璃暗自琢磨着,待这一场秋雨落尽后,天气想必渐凉了,需得多备几套袍子以供郎君更换。郎君不服散、甚喜洁净,每日皆要沐浴,袍子也更换的极勤。不似那些服散的郎君们,穿着宽宽大大、终年不洗的旧衫,看似风仪翩翩,一旦离得稍近些,即便有香囊压着也有奇怪的异味。

    想到这里,墨璃嘴角弯起来,昨日她与绿萝在院子口见到一个正在行散的美郎君,虽然长得也俊美,却与郎君不好比的,风一般掠过时,那香啊,浓的腻人。

    正胡思乱想间,一阵暖香悄然燎动,绿萝捉着两只青铜酒盏,妖妖娆娆的经过面前,想必又是去屋檐下接雨水,以待郎君回来煮茶。

    墨璃眸子逐着绿萝柳蛇般的腰身。微微歪着脑袋,眼睛眨了两下,本欲作言,却不知想到甚,暗中幽幽一叹,默默地将腿上的袍子一丝不苟的叠好放入木柜中。

    而后。顺手抱起在矮榻上睡觉的猫,一遍又遍的抚着它柔顺的毛,明眸时不时的开阖剪辑:莫论大婢、婢便只有两类归宿,一则:用尽心思,最终成为郎君们的侍姬;二则:待得年龄渐大时,被指派给下人。绿萝的心思,她一清二楚,无非是想爬郎君的床,做郎君的妾≤≤≤≤,☆.co≡那么自己呢……

    便在这时,突听绿萝在门口惊呼:“呀,郎君,怎地又醉啦?”

    闻言,墨璃心中猛地一惊,纷乱的心绪一扫而光,将怀中的大白猫朝榻上一扔,抓着裙摆疾疾的迎向室外。但见来福扶着郎君正从院外行来,而郎君则半闭着眼、面红如潮。绿萝正扶着郎君的左臂。边挪着脚步,边嗔怪着来福。

    当下,顾不得檐外尚下着雨,赶紧轻身奔下,与绿萝一左一右的扶着郎君。

    两个美婢扶着刘浓进入内室,来福不便跟着便候在室外。

    喝醉了的人身子极沉。绿萝与墨璃好不容易才将郎君扶至室内榻上,途中撞到了灯台,碰歪了书室的矮案,噼里啪啦乱响一团。

    刘浓此时头晕眼花,一心只想睡觉。将将倒在床上便匆匆一个翻身,随后下意识地伸手扯被子,恁不地却捉到一只手,以为那是被子角,便皱着眉头加大力气再扯。

    绿萝正在替郎君捏被子,谁知却被郎君一把拽住用力拉扯,顿时站不住脚,再被床边的踏板一绊,整个身子囫囵的朝着床上便滚。

    刘浓顺手搂在怀里,感觉今日的被子好软,无意识的捏了捏她的臀部。

    “嘤咛!”

    一声嘤喃,绿萝顿时便化了,整个身子像条水蛇一样粘上去,紧紧的贴着郎君健壮的胸膛。面上艳红欲滴,呼吸绵腻而娇喘,眉眼勾人欲缭,两手则不知不觉的环上了郎君的脖子。而此时刘浓却不动了,呼吸平稳,仿似静静的睡着了。绿萝眨了两下眼睛,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郎君,被一种强烈的念想支配着,便欲一口亲下去。

    墨璃惊得口瞪目呆,终是在关键时刻喝道:“绿萝做甚?不可放肆!”

    “做……做甚……”

    绿萝身子猛地一滞,艰难而又无辜的放开郎君的脖子,慢慢的微微侧首,幽幽地道:“我哪里放肆了,郎君愿意的。”着目光缓缓地朝身后斜瞥。

    墨璃顺着她的目光一瞅,只见郎君双手正按着绿萝的****,玉白的手指覆在粉色而凸起的襦裙上极是扎眼,脸上唰地一下红透了,胸口仿佛有只兔子怦怦乱撞乱跳,半晌,暗中深深吸进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默然坐在床边,试着伸手去挪郎君的手,没有丝毫阻力,轻轻地便挪开了。

    墨璃心中没来由的一松,轻声道:“郎君喝醉了,你快下来。”

    “哦……”

    臀间温热消失,绿萝眨了眨眼睛,极不情愿的从郎君胸膛上支起身子,慢慢的挪下来,软软的蜷伏于床侧,上半身斜趴在床边凝视着郎君,面上的红晕渐渐消散,心想:郎君看来真醉了……

    刘浓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已是夜深。

    尚未开眼,暗香盈然袭来,暖暖的渗得人通体舒泰,是绿萝的香味。

    缓缓睁开眼,见两个美婢趴在床边,二人鼻息绵绵,已然睡着。绿萝伏在床首雕栏边,亦不知梦到甚,姣好的脸宠染着朵朵红晕,嘴唇轻轻开阖无声默喃,香味便是自其唇间吐露;而墨璃则斜靠着床尾,面上神色恬静,但嘴角却微微翘着。

    刘浓轻轻一笑,缓缓揭开身上的被子,不欲惊动她们,无声无息的下床,徐步迈至书室,落座于案后。

    青铜雁鱼灯吐着光,案上铺着洁白的左伯纸,乌黑的梅花墨居右,紫红的楠木食盒在左。看见食盒,腹中才觉饥饿,微笑着拈起一块糕,往嘴里一送,香甜。

    填饱了肚子。十指交叉着斜斜上举,随后又将双拳对在胸前,向左右缓阔、缓阔。听着肩上、脖间轻微的爆豆声,顿觉身心皆适。便就着此时宁静的心绪,缓缓闭上了眼睛,细细沉吟。嘴里则随着思海低喃:“吾道一以贯之,道之为何也,道居于上而行于下……道有三千,吾只取一也……”

    稍徐。

    睁开眼,顺手探向右侧的梅花墨,想取笔却捉了个空。微微一愣,随后洒然一笑,绿萝睡着呢,今夜没有红袖添香。

    当下便将袖一挽。欲自行研墨。

    “郎君,婢子来。”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侧面响起,一回首,绿萝捏着裙摆,浅露着雪丝罗袜,亭亭玉立于屏风边。

    两目一对。

    绿萝眸子轻轻一颤,随后悄然低下头,旋身至案侧跪了。浅浅一个万福。而后,素手把着墨条默默研动。借着灯火可以辩得,两枚耳坠已然熟透。

    雨夜,粉袖与灯光共掩。

    刘浓静心敛意作千言文,释解‘吾道,一以贯之’,而妖娆美丽的绿萝终夜都红着脸。瞅也不敢瞅郎君一眼,无它,皆因梦中委实羞人……

    此景正如: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般的娇羞。

    ……

    竖日。雨过天晴。

    刘浓携着昨夜所作的文章去拜访谢裒,谁知谢裒却不在,与其兄谢鲲一同去了纪瞻府上。刘浓本欲今日也去拜访纪瞻,借阅《易太极论》后十卷,但心知他们将相商何事,一时半会恐难商妥,故而只得作罢。与谢安一起抄诗三十遍后,作别谢真石,回返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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