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困顿(第2/2页)哑姑玉经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炕洞里燃烧的是另一种含着作物秸秆牲口粪的农家柴,由田庄上用马车送来,然后由专门从事烧炕掏灰的粗使婆子干,可能那婆子只是在下面默默干苦活儿的角色,难以知道上面主子们之间的你争我斗,所以对大家的炕都是一视同仁,这角院的炕一直热着。

    要是连这炕也冷了,那兰草和奶奶恐怕一夜工夫就冻死了。

    哑姑指着地下的火炉,“把盖子揭开,生火。”

    兰草心里诧异,这里自古以来生炉火都是冬碳,木柴只能做个引子,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在炉膛里烧木柴。

    不过她还是顺从做了,很快木柴引燃了,火苗哗啦啦在炉膛里窜,赶紧坐上铜壶。一会功夫壶里的水就吱吱吱吱地叫起来。

    屋子里也没有那么冷了。

    兰草高兴,脸儿终于透出颜色,“奶奶我知道了,不是木柴不能取暖,而是我们一直不知道。”

    哑姑指着那个洗脸铜盆吩咐,“梨树上的雪,收集一盆来。再折一抱梨树高处的枝条来。”

    兰草对这奶奶的话越来越听不明白了,不过她发现奶奶的内容到最后总是正确的,所以她乖乖拿了盆子出去收集雪。

    这个不难,很快她就端着一盆雪花回来了。

    只是折树枝的时候兰草可是捏了好一把汗,今天就因为折了一枝的梅她们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暴打,差送了命儿,现在又折梨枝,这奶奶好像很爱玩啊。

    哑姑叫她把盆子放火上烧。

    然后不断把柴火加进炉膛。

    火哗啦啦笑着。

    一盆雪化成了半盆清水。

    兰草一边烧火,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奶奶太奇怪了,想喝水我给你烧啊,为什么要弄雪水来呢,这雪水喝了可是会拉肚子的,再也很费事啊。

    哑姑自从开口话后,言语很少,只有不得不的情况下才勉强开口,每次都得很简短,也不解释,不过兰草好像已经适应这种交谈方式了。

    哑姑指着梨子,兰草听从指挥,洗净了,不削皮,一个个压碎在桌面上,然后连片带瓤投沸腾的雪水煮。

    再按哑姑的指,把结冰的树枝用利刃一刮掉外面的皮,露出里面僵硬的木质,然后一根一根折成段儿,也投进水里煮。

    蒙头干完这些,兰草简直哭笑不得,好我的奶奶啊,你可真是会变着法儿玩,雪水煮梨枝加梨子,这难道是要煮一锅奇葩的肉汤出来吗?

    一股清冽的香气慢慢逸散得满屋子都是。

    兰草将角院门关好,回来又将屋门结实,现在兰花走了倒好,反正她在也是什么都不干,走了倒叫人落个眼前清净,也不用记挂她一个人在偏屋睡觉了。

    看看那半盆水熬得浓稠起来,哑姑自己褪下了身上的衣衫,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身子,叫兰草把盆子端过来,再用一方布巾擦洗。

    兰草这时候明白过来费这么大周折熬雪水梨汁是为了啥。

    她不知道奶奶哪里得来这样奇怪的法子,会不会把伤口弄得流脓发烂,不过想到今日奶奶给九姨太太接生的情景,就放心了,这个奶奶啊,一场昏迷过来,好像大变样了,不仅仅是心性儿变了,好像干啥都更有自己的主意了。

    雪梨水擦在伤痕上疼得哑姑一抽一抽,等擦完了,兰草发现她原来把被角咬在嘴里,一个被角全被口水湿透了。

    兰草摸着那湿漉漉的被角,眼睛一阵酸楚,声音哽咽了:“奶奶,你为什么不哭呢,很疼很疼的时候哭出来就能稍微好受。”

    哑姑趴着,摇摇头,声音还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为什么要哭?哭很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