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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拿着一个簸箩,摘一把丢进簸箩,嘻嘻哈哈地笑着,闹着,攀折得花枝乱颤。
兰草气糊涂了,赶过去甩巴掌就要打,深儿机警,躲开了,浅儿傻傻站着,有些委屈,“兰草姐姐,你哪里受了委屈,瞧你脸儿都青了。”
兰草摸摸自己的脸,刚要责备她们为什么要糟践好好的花儿呢?奶奶看到会生气的。
不等深儿浅儿回话,兰花在身后嘻嘻笑,“兰草姐姐,这可是奶奶的意思,奶奶了,要赶在荼靡前把所有的花儿摘下来,赶着好太阳晒晒,晒不干就弄屋子里用炉火熏烤,这是要做药的,难道兰草姐姐你不知道?”
最后那句疑问故意把声音抬得很高,兰草气得差失声和她吵起来,好个蹄子,明明乘我不在来巴结奶奶,哄得奶奶围着你护着你也就罢了,你何苦这样故意来气我?现在角院的事儿,奶奶都只跟你不是吗,我哪里还能知道呢?
偷偷看哑姑,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已经换过了衣裳,现在穿的是藕荷色襦裙,外面披一件浅蓝色披风,随着走动,那的身子裹在一团浅蓝里,衬托得一张脸清清瘦瘦,却显得楚楚动人。
她一阵清风一样迈出屋,也到树下来摘梅花。
兰花早就跟在身后伺候,别看这兰花从前刁嘴滑舌,如今死心塌地要在角院呆着,那伺候主子的殷勤劲儿,就是十个兰草也无可比拟。看着她替奶奶系脖子里的丝带,看着她为奶奶拂展衣襟,看着她下台阶时及时搀扶住奶奶的胳膊,看着她替奶奶摘去头发上一根干枯的梅枝,兰草真是无话可,看来自己失势已成定局,那就心平气和一些吧,还是做从前那个老实勤恳的兰草吧。
梅树刚移过来,估计树根对骤然离开的泥土和新的泥土还没有产生出排异,这梅花就开得无比繁茂葳蕤,一枝压着一枝,每一枝都开得沉甸甸的,远看像挂了满满一树彩霞,走近,鼻息间便闻到了淡淡的梅香。
几个手儿麻利地摘着梅朵儿,簸箩满了,倒进簸箕,簸箩满了还有筛子,筛子满了,还有更大的箩筐,很快满院子都摆着大大的竹篾器具,里面晾晒着红艳艳的梅花瓣儿。
风从远处吹过,经过角院的墙头,再传到别处,竟然携带了浓浓的花香,飘向柳府大大的院落,随着花香一起传播的,还有一个奇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