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里投亲(第4/6页)五月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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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孙运来说“老伯,听侄儿一句话,今晚不走。要走就明天走,我怕天下不太平,兵慌马乱,行路不安全。如老伯趁夜走,侄儿心里难受。”不等柳士林开口,便指使春妮说“马上上菜,我陪老伯喝两盅。”

    柳士林一辈子两件事练武、喝酒。一听说上酒,这小老儿缺牙的嘴便咧开了,那精神头一下增了几倍似的,冲柳媚一乐说“今晚咱就不动身了,你大哥陪爹喝酒,让爹今晚喝个痛快”

    桌上摆满了冷盘热荤麻酱凉拌秋黄瓜、卤香花生米、干炸辣泥鳅、切肘子。炖鲶鱼、一锅鲜。一瓶老白干,柳士林见酒就高兴了。门牙没几颗,但有后槽牙,凉菜、荤菜都嚼得动。爷俩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将起来。柳士林早就耳闻老白干酒,只是久闻无缘。今日得口福,果然味道不一般,干、冲、香、爽。一杯进口,先在嗓眼里打转转,然后咕咚一声咽下,浑身润热,酒劲虽大,但不上头。就着酒菜,肚里滋润。二人喝了一个时辰,老少没醉。吃了点饭,孙运来便陪柳士林睡在东房。春妮陪柳氏姐妹睡在西屋。

    两只猴子一直在跟柳士林要吃要喝。不但吃了酒菜,而且还偷喝了白干酒。两只猴子怕孙运来训斥,便进了临时马棚,骑在马背上,马想扔掉它,连蹦带跳却甩不掉,最后只得屈服了,因为两只猴子会给马挠痒痒。

    三个女人一台戏。柳瑛姐儿俩和嫂子三人说笑不断。说了前世说后世,说了眼前说往后,说了喜事说愁事,说了男人说女人,都恨不得将心里话抖落出来。柳瑛见嫂子是个直性子人,说话投缘,心里特别高兴。眼见嫂子身怀有孕,自己留下来,定能助嫂子一臂之力。不由想起柳媚,和嫂子怀孕时间不相上下,爹能照顾好吗?三人中只有自己没有,心里不免惆怅。三人连说带笑,不知几时都进入了梦乡。三个女人做了三个梦,那梦中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谁也不愿说。

    当柳士林醒来时,已是日升三杆。看身边,不知后生几时起身走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下炕洗漱。

    早饭已摆上了饭桌精米稀粥,白面玉茭面花卷。腌地梨,小葱沾面酱。这样的饭,柳士林可没吃过。孙运来用五斤鲶鱼换一斤精米,共换了三斤,吃了两顿。柳士林吃完早饭,准备行程。走到院里一看,三匹马打着响鼻正在刨蹄。原来孙运来昨夜爬起四五次给三匹马加草添料。孙运来没喂过马,只知马、驴、骡夜里要添草加料,白天才有力气干活。孙运来喂完马,便点火做饭,这时妻子也起来,二人很快就做熟饭。只等两姐妹醒来。两姐妹起炕洗漱。柳媚又装扮成一个小伙子,可那张脸象个俊戏子。

    春妮在镜子里看见“小伙子”,指着镜子说“妹子,你可别介呀,那张小粉脸儿,可要化丑点儿呀,要不,指不定哪家的小闺女儿跟着你屁股后头转磨磨哪”

    柳媚一噘嘴说“嫂子净逗我,”

    “嫂子就爱看你那噘嘴胖舌的小样子”

    爷仨吃完饭,孙运来把马牵出院外。三匹马带了草料,又给柳士林装了一葫芦老白干。柳士林拉住孙运来的手说“贤侄,草料就不用带了,我们爷儿俩只骑两匹马就够了。这匹马留在你这里,愿用愿卖随你便吧”孙运来说“这匹马先让我喂着,老伯尽管去桑洲,如找不到吕方,您可和二妹回来。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柳士林泪眼模糊地说“放心,感谢贤侄一片孝心”

    春妮拉住柳媚,迟迟不忍松手。

    柳瑛搂住妹妹,眼泪扑簌簌落在地上,半天才说“路上小心自己的身子,照顾好咱爹”还想往下说,但已说不出话了。

    柳瑛走到爹跟前,说“爹要保重,路上小心。甚事,可来信。我好放心。”

    柳士林和柳媚接过孙运来牵过的两匹马,翻身上马,沿堤岸而行。突然听见咴咴的马叫声,还夹杂着猴子的吱吱声。原来那匹马见两匹马已随主人走,便一个劲扬脖奋蹄。两只猴子听见马咴咴叫,见主人走远,解开缰绳,蹲在马鞍上,打马追赶。追上两匹马,两猴一跃,便跳到柳媚的怀里。柳媚抱着猴子哭了。柳士林爷俩把猴子抱了又抱,亲了又亲。这才示意猴子回家。两猴子瞪着小园眼,眨巴几下,窜回马背,打马往回走。

    孙运来两口和柳瑛见猴子这样重情重义,心情无比激动。

    柳士林爷儿俩骑在马上,一路观赏这白洋淀如诗似画的美景。这时正是荷结莲子、藕生鲜、鱼肥蟹黄歌满天的季节。芦荡深处,一条条载着鱼鹰的小船,咿咿呀呀驶过。小船驶过的涟漪荡起一波又一波,惊飞了水鸭、水鸟。在荷开藕长的平静水面,苍鹭在水中游荡,鸳鸯在水中戏耍。一路走,一路看。离开大堤,到了嘀荨A苛帜昵崾比ヒ┒甲吖州。柳媚看见鸳鸯想起了吕方,到了嘀萦窒肫鹆思蚁纭@肟州又行了近百里,便夜宿河间府。柳士林还没进河间城,便在马上给柳媚绘声绘影地讲草莽英雄窦尔敦的故事、讲清朝一品大学士纪晓岚的故事……,河间府名人多呀。柳士林只管讲,柳媚只管听。其实,她心里想,什么时候能到盐山?他在家吗?离开河间府来到桑洲。京杭大运河从城边穿过。自从津浦铁路穿过桑洲,运河便失去了往日的喧嘯。

    桑洲自古出武士。大人小孩、男女老少人人崇尚武术。这里拳种缤纷,门派繁多。这里是藏龙卧虎之地,这里更是杂技之乡。常言道,“上至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练起杂技来,人人有两手”。农闲时,家庭院落便是练功习武好场所。拿大鼎、猴爬竿、上刀山、蹬坛子、走钢丝、玩车技,即便农忙时在田间地头小憩,也要顶锄头练平衡、趴在地上拿大鼎。柳士林边走边说桑洲的人情事故,讲这些,柳媚最爱听。

    柳士林走到运河边,见一溜饭馆。爷儿俩进了一家饭馆,店家端上茶来。

    柳媚喝了一口,说“爹呀,这水够苦的”

    柳士林说“快到海边了呗”

    爷儿俩又点了饭、菜。店主见爷儿俩进店,就一直在仔细打量这爷俩。听小老儿口音,是山西腔。但和小老儿一同进来的小伙子模样儿俊俏,一言不发。细看这小伙,长得真叫漂亮,还留着两撇小胡子。从衣着外表看,像个汉子,但从行为动作看,又像女人。这年头,兵慌马乱,为何骑两匹军马而来?店主不是别人,就是吕方的大伯。

    吕方的父辈,兄弟二人,大伯在桑洲开字号,开始开当铺,后改为开饭铺。原来在城内,后来才迁到运河边。一个半月前,吕方早晨去运河边游玩,从此没有回来。有人说被两辆小汽车给装走了。吕方失踪,气得大娘躺在炕上动弹不得,每天看着小猴子玩。

    为了测试这爷俩到底是何人,大伯将大小两只猴子拉出来。还没出屋,老猴便发疯似的要跑出去。他心里有了准。

    酒足饭饱之后,柳士林要跟店家结帐。店主推开柳士林递钱的手“贵客远道而来,先说明真情,再收不迟”

    柳士林心里奇怪,我们吃你的饭,陶我的钱,问我实情却为之何来?

    “我干何事,与你何干?住店付店费,吃饭付饭钱。为何要我说我们的事?难道你家店是私家侦探不成?”店家满脸喜笑地一拱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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