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组织出去chūn游的时候,害怕走丢的我总是习惯xìng地拉住老师的衣角,这让我感觉安全。而小微,就这样把她的安全感没有保留的交给了我的衣角,我的衣角微微的随风抖动,负载着可能承载不了的快乐和哀愁。
从博物馆到南京路上的麦当劳,需要穿过一条很长很长的地下通道,经过香港购物中心,经过人民公园,经过地铁站,经过人流,还要经过数不清的拐角猜不透的哈哈镜,这一路散落孤独。地道的空气总是陈腐而压抑的,伴着不新鲜,偶尔擦肩而过的乞丐,破碎的衣角无人依靠。小微在一个乞丐面前停了下来。那是一个孩子,侧躺着,身上的衣服遮盖不住满身的伤痕,似乎是烧伤的痕迹,孩子的脸我都有些惨不忍睹,那或者说不能被称为一张完整的脸,我只看到一片一片红的,深红的,粉红的,或者干脆是惨白。眼睛就在这些片面截断的脸孔之后,窥探着这个冰冷的世界,憧憬着下一顿不知道何时才有的晚餐。
小微蹲着,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放在了孩子残缺面孔前的碗里,硬币接触搪瓷的时候,清脆而带有回音。孩子的脸依然是没有表情的,也许乞讨只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并不是他所愿意的生活态度,只是,他还有能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态度吗?我默然。
气氛变得有些寒冷,我们继续穿越冗长的地道。
“其实,这些孩子都是受大人控制的,那些钱最后也都是给那些大人拿走的,他们只是傀儡,或者说只是工具。”可能我的口气有些不屑,其实我原本并不想表达出我的不屑,我只是担心小微同情心泛滥的最终结果是自己的两袖清风和别人的大快朵颐。
“听说,他们如果每天要不到规定数额的钱,回去后不但没有饭吃,还会挨打的。”小微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我没钱了,你请我吃晚饭吧。”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黑夜闪亮心的火花,也许照耀不了全世界,但是单个的角落也需要温暖。
小微,你就这样按照你的轨迹,一步一步走入我的心里吗?
坐在麦当劳通畅亮堂的店厅里,一些yīn霾似乎都已经过去,小微吃的有些漫不经心,我想她可能在惦记着早点回去博物馆前的阶梯上,继续淡淡的抽离。和小微的家常停留在我们的学生时代,对于将来,鲜有涉及。吃完继续从那条地道走回我们来的地方,只是那个小乞丐已经不见了,小微说,他一定是完成了今天的指标,心满意足的回家吃饭了,带着雀跃的笑。
博物馆门口的空地上,有一群小孩在踢足球,熙熙攘攘清脆的笑声划破漆黑的夏夜,亘古不绝,“我们坐在这里随时有中弹的危险啊。”我半开玩笑的对小微说,“如果注定要牺牲,你还会选择是被子弹命中还是被炮火轰灭吗?”小微,也许因为你年轻,所以很多事情在你的眼里都是简单的是或者非吧,chéng rén的世界总是在童年的幻想破灭后显得真实而破败,我们无从选择。
坐下,就注定了很多事情,尘埃落定。
小微说:“木子,你有没有想过出国留学阿?”我的心紧了一下,在说和不说之间犹豫了5秒,然后说,“没有啊,念法语只是因为好玩。”我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鼻子有没有瞬间长长,但是面对小微,我似乎有些不忍告诉她我即将离开。我想让我们之间就这样一直淡淡的,没有谁的心是死了的,因为离开。
“噢,这样啊。”小微的言语有略微的惆怅,“我可能下个月就要出国去念书了,所以这段时间忽然发现自己很留恋这个城市。”
接下来惊讶的是我了,我忽然间想起小微曾经在给我的信里提及的离开,而我竟然被暂借的欢愉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匆忙遗忘了。原来我们两个注定都要离开,只是她先说了,所以难过的是我。“准备去哪儿念书啊,法国吗?”我自顾自的喃喃自语了,带着一点点的兴奋,如果小微和我一样去的是法国,那这一路,我将不再孤独,在我的思维里,这种可能xìng是很大的,因为她念的也是法语么。
“不是,”小微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的心也随着她脑袋轻轻的摇动坠入了一个沉默的谷底。“我也很想去欧洲啊,可是经济条件不允许,太贵了阿。所以我会先去马来西亚念两年书,最后从那里转到澳大利亚,听上去很复杂吧。”小微的声音中有不可控制的离愁,也许只有到了离开,才会发现舍不得吧。
“其实去欧洲留学可以打工,学费和生活费应该有着落的,而且。。。。。。”我没有脱口而出的是,而且我也去那里,我可以照顾你。这一句话我不知道如何在已经否定之后娓娓道来,这让我为之前犹豫之后作出的决定沮丧不已。
“呵呵,不行了,太晚了,都已经联络好马来西亚的学校,马上就要去办签证了,因为要离开了,所以才会写信给你,本来以为可以了无牵挂的走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自己跳了出来,一定要为一个问号找一个答案,有些无聊吧?”小微的笑有些惨然,似乎是对结局的不满和对过程的无能为力。
我的思想忽然在刹那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的眼我的口我的心变成了灰sè的,不会跳跃的,简单的单细胞了,从今以后,真的是天涯相隔,陌路梨花了,这让我的心情一下子沉得很低很低,却又希望从很低很低的灰土尘埃里,开出一段绝望悬崖上高挑的花。
小孩子争抢足球的游戏依然还在继续,我被炮弹打中了,感觉不到疼痛,我用穿拖鞋的左脚把球踢还给他们,一起一落,那道美丽圆滑的弧线,把夜拉长了。沉沉的夜sè覆盖着我的悲伤,我曾经自我的以为我会是那个带给小微伤痛的人,所以我战战兢兢所以我忐忐忑忑所以我努力控制着自己微妙的感情所以我轻易不敢说出越雷池的话语,可是现在,下宣判的人不是我,角sè在不经意间互换了。
小微和我在那个夜晚都沉浸在一种离愁里面,企图想抓住一些这个城市遗留的空气遗留的人,但终不能够,我们亲眼目睹时间从指缝里如水银般的泄去,发散状的泄去,流水不腐因为带走了记忆。
夜渐渐的深了,踢球的孩子们渐渐的散去,曾经热闹比肩的人民广场终于安静下来后,原来也是一池平静的湖水,柳枝扫过后微澜。
在结局放在那里后,言语变得有些不堪,但是小微带着我的思路慢慢得回归轻松。其实想透了一早就没有奢望会有一个结果,我居然狭隘到患得患失起来,这真有些可笑了。我暂时告别哀伤和离愁,把思绪拉回到这个夏rì夜晚阶梯上的小微旁。小微从包里摸索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我的手里,说:“这个送给你,我很喜欢的。”我张开手掌一看,那是一个樱木花道的钥匙圈。我有些哑然失笑,在那个夏天灌篮高手风靡着我所在的这个城市,我是不屑去看这个动画片的,因为本生我只喜欢足球而已,而且就算要看也只是因为比较酷的流川枫,谁要看傻头傻脑的樱木花道啊。“我也有一个,呵呵,如果多年以后我们能重逢,如果那时候我们已经老的认不出彼此的样子,如果那时候擦肩而过你看到了我包上挂着的钥匙圈,请你叫住我,好吗?”这个孩子,多年以后等我们垂垂老去,你还会在自己的包上挂一个樱木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