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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钥匙圈吗?而且,这么普通的钥匙圈满大街都是啊!可是,我愿意让自己沉溺在那个可能重逢的幻想里,所以郑重的把钥匙圈放在了我的口袋记在了我的心里。
十一点多的时候,小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回家吧,再坐下去都变成化石拉。”如果化石可以留住时间的脚印,我愿意做那个夜晚的化石,可是小微,我们都注定要离开,不是吗?我们注定只是交叉的两条直线,还没有来得及擦出火花,就要四下流散了,并且交点过后越离越远,重逢无期。
本来准备打车送她回家,因为已经不早了,担心如果太晚回家的话她家里人会担心的。只是小微坚持要坐20路回家,因为她从来没有坐过末班车。摇摇晃晃的20路摇曳着谁的岁月,颠覆着谁的青chūn。“我喜欢从终点上车,然后到另一个终点下车,我喜欢终点的曲终人散,我喜欢终点热闹过后的荒芜。”半夜的风是让人神清气爽的,小微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风吹过她的头发,偶尔会有些许飞扬,我隔着空气听小微说的话,恍如隔世。这个貌似孩子的孩子,内心其实有很多长大后无奈的沉重,她的心底sè是荒凉。
可惜,小微的家不在终点站,曲未终,人将散。
我有些希望从车站到小微家的路变得长一些,可是路灯只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了。大街上还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边摊的炉子柴火持续在燃烧着,有袅袅的烟,这个人世间有炊烟的地方就有人生,有人生的地方就免不了悲欢离合的貌离神伤。我伸出手,黑暗里微弱的灯光下我把自己的手按在小微的肩头,她的心可能沉了一下,因为她的肩头在瞬间颤动,脸有微微的紧张。“没有孤独的人,只有孤独的灵魂,小微,一个人的时候要坚强!”说这话的时候,身边呼啸而过的出租车车灯晃得很刺眼,千言万语淹没在喧嚣中只得此一句了。
“嗯,放心吧,谁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我怎么会担心一个人走呢!”小微有时候的豁然开朗在我的想象之外,她的身体里似乎总有一种力量坚持着让她不放弃,让她在脆弱的时候把自己想象成支撑墙,让她在孤单的时候把自己依靠成厚实的肩膀,她是拯救她自己的圣母玛丽娅,与任何人无关。
小微顺着放在她肩头的我的手,靠近我,把她的脸的侧面靠在了我肩下的胸口上,好象拍一个婴儿的背那样拍了拍我的背,说:“木子,你自己要保重哦,我走了。”转身后没有回头,她就这样径直向前走,我还没有来得及拍一拍她婴儿的脊梁,她已经转身了。夜的黑sè开始铺天盖地的弥漫,月亮被乌云笼罩住了,我僵直在原地,手下是空空如也的曾经。那个晚上,当你靠在我胸口的时候,小微,你听到我的心跳声了么?
那个夜晚,星星似乎都迷路了,回家特别晚,我一路上披着它们微弱的光芒,试图让自己的心回归温暖的模样,我只是忘了,星光乍暖微寒。。。。。。
那个凌晨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做了个梦,我在赶路,奔跑着很急很急,一额的汗,喘息重重,终点居然是机场,我四下张望,小微在我开口之前入闸,我情急之下冲了进去,被保安拉住,小微听到挣扎声后回头,漠然地对我说:“木子,再见,再见。。。。。。”梦醒之后才知道是梦,虽然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包括那一额的汗。
生活如同大饼油条般热乎乎的出炉,却只能冷冰冰的继续。
小微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我,每一个下午我都能安然的继续我的午睡,时间忽然走的很慢,不知道是钟摆停了,还是岁月在孤独时变长了。法国的签证进入顺利的办理,学校那里差不多也要开学了,我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很多的书,很多的衣服,还有些许的留恋。这一走,归期无期了。
我拿出小微送给我的樱木花道钥匙扣,把上面原本的钥匙都卸了下来,挂在我的包上,很幼稚啊,但是小微说的话言犹在耳,有时候越想忘却就越真实。我的内心开始蠢蠢yù动的左右摇摆,我拿出通讯录,上面有小微家里的电话,我的手指在8个数字之间犹豫和徘徊,我不知道打过去我应该说些什么,说我要走了,跟她告别,把另一种痛留给她吗?我有些许的不忍心。只是如果就这样的走了,没有回头没有转身,我是不是就没有遗憾了呢?电话号码的前七个数字已经烂熟于胸倒背如流了,但是这最后一个数字就是无论如何按不下去,我在瞬间变成另一个胆小的我,手指无力的我。“深呼吸吧,举棋不定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手足无措的时候,就深呼吸吧。”小微说过的话,瞬间闪回,我深呼吸,再深呼吸,把电话上的数字键按得重重的,前7个键每一个都按得重重的,这似乎让第8个键的按下变得顺理成章且不再突兀。我的气息在深呼吸后变得沉重而迟缓,小微,你在家吗?
“喂。”接电话的是个年老的声音,应该是小微的外婆吧。曾经听小微提及过她是外婆带大的,有很深的感情。
“你好,请问小微在家吗?”不是小微自己接的电话,这让我紧张的神经和吊在喉咙口的心脏都舒缓了下来,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平稳和轻松。只是惊诧永远潜伏在貌似的平静无波之后,它要让你的心脏在最不设防的时候接受最温柔的刺刀。
小微的外婆告诉我,她去了哈尔滨,我刹那间茫然,不是出国念书么,怎么去了哈尔滨呢?这个世界,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或者是真实中总有虚假牵扯,我的紧张我的忐忑我的迂回全都被一种欺骗感摧毁和淹没了。
小微,该说再见的那个人是我吗?再见,再见。
和小微的外婆道别,我打电话确认了自己的机位,忽然想迅速的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曾经共同呼吸过的地方,连多呆一秒钟,都觉得是一种对自己的背叛。小微,这个曾经让我平淡让我温暖让我微笑让我牵挂的名字,最终留给我的居然是貌似诚恳背后的谎言,这让我的心直面我的悲哀。本来就是一场无定的演出啊,只是落幕后只有我一个人拉上了幕帘,那沉重的厚实的幕帘,把曾经的现实和现在的梦魇包围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任其厮杀扭打却始终不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