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让我们一起走那条回忆的路(第4/5页)微微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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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晚安,经过了月亮最边缘的地带原来那里也有寒冷的温暖。小微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带领着我,在这个城市穿梭。那些街道就如同心的阡陌,纵横交错的同时,四下流散。有一些是平行的,这一辈子甚至是只要存在着就不可能相交;但有些是会在某一点相交但是随之越离越远的;还有一些就是一个圈,不管怎样的百转千回,经过多少拐角街边,最终会发现,其实终点就是起点的重叠。我们在城市的迷宫里,寻找遗落的爱情。

    “木子,我没有告诉浩我来了巴黎,我只是这样的离开了,你看到我写给他的信都是没有地址的,我只是想告诉他一些我心里的感觉,选择一种透明的方式死去。我希望能留一些遗憾给他,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遗憾能定位在哪里。我离开之前,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也许这是我和他之间今生最后一次面对面的对谈了,也是为数不多他主动打给我。他在běi jīng,嘘寒问暖之后,他忽然认真地对我说,小微,不要再这样辛苦了,找个男朋友吧,让他好好的照顾你。我会一直祝福你的。从他嘴里说出那样的话,我有些恍如隔世。也许只为了维护仅有的尊严,也许是为了让自己离开的洒脱些,我轻松的笑,在屏蔽的心面前。我跟他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一个男朋友,好好的照顾自己,我的生活不用你担心。我貌似骄傲的挂上电话,忘了之后的泪如雨下。我想这一段折磨了我那么久的感情,终于在今天,由浩画上了一个句号,也算是圆满了吧。”有些记忆就如同我们脚下走过的路,一边走一边在细数曾经经过的大树,可能五步一棵,也可能十步。只是树永远在那里,路可能会因为分岔的选择不同而不同了吧。

    “之后,我就跟公司辞职然后办理来法国的签证了,也没有跟你说,就这样忽然冲了过来,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很莽撞。在上海的时候我问自己,我可以去哪里,上海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其实也许一直都是,但是被我用自己的思想掩盖了。我居然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你,可能这一年以来,我已经习惯了找你倾诉,我知道你一定会在一个地方听着,耐心的听着。所以,木子,我就来了,从上海到巴黎,我还是来了。。。”小微略微地走在我的前面,忽然停住脚步,回转身来,看着我。我有些猝不及防心跳得有些快了,忽然觉得手脚言语似乎都是多余的,手脚在那里显得很突兀,找不到自然的地方摆放,而言语,我该说些什么呢,面对小微,面对这个经历了一段辛苦爱情后一无所获的女孩子,我该坦白我的爱吗?小微会不会把它当成是一种同情,或者说,当成我异乡寂寞的消遣品呢?有些时候越在意的东西越害怕失去,如果抓不住,首先想到的,是放弃。。。可是千山万水都在眼前了,我能放手吗?我,甘心吗?我被自己折磨着,自己的问题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了。

    我深呼吸,我想起曾经自己的决定,我决定等我康复后回上海找小微,这是我复明之后最大最快乐的打算。只是小微的忽然到来打乱了我计划好的一切,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否认自己的爱情,也许现在对小微而言,空白是一种安静的释放,但是并不是永远的释放。

    我定了定神,让心尽量跳的接近平常。我看着小微的脸,尽量的看得仔细清楚和明白,这张曾经出现在午夜梦回时巧笑若兮的脸,现在是平静的湖水,没有褶皱,时间把波纹带走了。

    “小微,你来这里是对的,就算你不来,我也准备回上海找你的。”说这样的话需要勇气吗?应该是需要的吧,我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夹杂在我的言语里,清晰而有力。

    小微有些茫然,我的语速有些快吧,因为不想被打断。面对小微,我只是想说出自己的心,并不是想逼她作出怎样的决定。只是想让她知道,不管她在哪里,我的这双眼都是随时关注她的,而我的这双手随身准备着把可能会倒下的小微重新扶起。

    “其实,当初我离开上海来巴黎,那么匆忙,是因为我知道你去了哈尔滨,打电话去你家外婆告诉我的。所以我很失望很失落也很疑惑,因为你说要去马来西亚的,结果居然北上了。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一气之下也就选择了离开。小微,一直以来对你的感觉都很奇特,我只是没说,因为不想自己再受到伤害。对当时的我来说,投入就等于伤害。”今天也许是一个注定回忆的rì子,所有的人都打开记忆的扉页,不管是惨痛的还是难忘的。

    “我从哈尔滨回来,外婆就说了有个陌生的男孩子找我,我想可能就是你。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找你,最终下定决心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已经来巴黎了。呵,我们就这样堪堪错过了。木子,其实当初我去哈尔滨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想清楚到底是不是要去留学,我并不是想欺瞒你,只是想用陌生的人和街道冲刷自己。没想到,这一走,人生就这样被改变了。。。”小微微微的叹了口气,只是无奈,谁都不知道下一秒,时间的秒表从来都不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回到上海后发现,其实只是我变了,这里的一切都还是这样。相同的梧桐树,相同的街道和拐角,哈哈镜照出来的依然是一张变形的脸孔。你知道吗木子,我一个人去过好几次人民广场,就在博物馆的门前,喷泉的对面,我们曾经坐过的地方发呆,时间好象都与我擦肩,我似乎都还在那个夏天夜晚喧闹的广场上,身边是你,眼前是紫sè天空里飞舞的风筝,身后是嬉笑打闹追逐的孩子。可是瞬间就回到现实里,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前后左右的任何任何,都和我没有关系,凄凉让这个冬天变得很长很长了。。。”听小微说着曾经的期待和等待,她的眼角带着事过境迁淡淡的嘲笑,我的心被回忆揪得有些紧了。

    “其实小微,离开了上海才知道自己放不下。所以收到你的第一封信,我居然紧张到没有勇气打开,我一直迟迟不敢给你回信,是因为当时的自己还拿不准自己的心。等我真的想写了,我的眼睛居然瞎了。呵,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注定,一个圈一个套,连接的完美。小微,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忐忑了,既然来了,就安定下来。既然下决心放手了就慢慢地去忘记。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的。我会等你,直到所有你认为该淡忘的都淡忘了,直到你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开始。”我一字一句诚恳地面对着小微,说出了这一年来最想说的话,可能说得太晚了,可能时机并不是选得太好,但是,我真的说了。

    小微是有些感动的吧,她的眼睛有些红了。我伸出自己的双臂,让怀里的世界看上去好像一个圆满的chūn天。我想对小微说:“这里也许曾经流淌过一些荒唐的血液,跳动过一些仇恨的静脉,怀疑过一些纯粹的坦荡。但是现在开始,这里只属于你一个人,只要你想回来了,随时随地,这双手都会这样打开,这颗心都会为你流动新鲜的血液,我们把从前的种种,都忘记了吧。”小微没有说话,只是扑入我的怀里,她的侧脸靠在我的胸前接近肩膀的地方;真实而沉重。她的手就这样环绕着我的腰,我好像是一棵大树被自己的孩子拥抱;我的鼻子真实地接触到小微的头发,有淡淡的香,好像姜花的味道。有一种感觉叫做幸福,它可能就躲在你的身边或者只是在不远处,它偶尔观望偶尔会出门喝个咖啡晒晒太阳,它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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