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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不屑于和别人争抢,他不屑于在拥挤中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他不屑于来到陌生的城市后变成随波逐流的一群。所以我依然还是站在原地,只是等。时间又过了一会儿,我还是没有看到他,我想我可能是等错了出站的口,或者一时间涌出来的人太多,我在匆忙中遗落了他的脸。我有些失望,我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离开,也许注定这一次我们只是擦肩,连彼此的风都互不相识。”谁曾经想过,在车来人往的火车站,只是一个过客停留的驿站,会有一个女孩在这里痴痴的等待,等待一个已经属于别人的男人。我没有说话,小微我想这应该就是爱情吧,当你默默的付出却并不祈求回报的时候,你就在经历爱情。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浩,他还是那张茫然的脸,这让我有些心痛。他说他不喜欢上海,因为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没有感情,因为在这里没有温情的东西,只是为了工作而来,之后为了工作离开。他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有些刺痛,如果没有温情的东西,那我一直在付出的难道是水泥之下沉默的泥土吗?浩背着一个大包,看上去很沉重,他似乎就是一个把家背在肩上的人,工作决定了他的四处漂泊,所有的照相机胶卷衣服等零零碎碎都算是随身物品,这让脊梁在偶尔弯曲。他走出火车站的站口,就是我等着的那个站口,他的眼睛里没有东西,我知道那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所有这里的一切在眼里都是一场异乡的雾,走过了就忘了,包括我。我可以上前叫住他,给他一个微笑,给自己的心一朵莲花。但是我没有,我居然在看见他的瞬间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目送他穿越人群,目送他离开我的视线。我的心似乎就在嗓子口,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小微的脸有些悲伤,尽管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我仍然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些难过和无奈,她完完全全是为了这个男人去的,可是却在遇见之后选择了躲避。之前所有预算的jīng准,到最后都成了长长的一口叹气。
“十秒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在这里等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他一眼然后消失吗?难道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预感发挥自己的小宇宙吗?我有些不懂自己了。我从角落闪出,开始四下寻找浩的身影。只是十秒,应该能找到的吧,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我错了,这里是火车站,可能每一秒都会有几百个人从你的面前经过,各自流散各奔前程,十秒,可能都是下个世纪了。呵,浩到现在都不知道,曾经有一次的上海之行,和我就在人群熙攘的火车站,擦肩而过,相遇无期。”我看着小微的眼睛渐渐的暗去,好像周边的天sè一样,夕阳带来的晚霞,只是一瞬间,过后将是无边无际的深黑。
“只是,在这场故事里,似乎伤害的只是你自己,还有别人吗?”我听到现在,只是看到了小微的负重,小微的伤痛,小微的无所适从,至于别人,点滴之间伤害到了吗?
“木子,你忘了吗?浩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是谁?我只是上海的一朵云彩。我也有我不能进入的禁区,如果不小心进去了,就要付出代价。其实和浩的交往一直都小心翼翼,我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我希望自己只是他来上海停留时的一个屋檐,累了就可以停下来休息或者喝杯茶或者聊天,放下手里繁重的工作,仅此而已。开口说喜欢的,也是他。我在当时的晕眩只能证明对于喜欢和爱,我分得没有他那么清楚。至于他说的那些动心容易动情难,也许就是告诉我,我有一条规则必须遵守,不然这个游戏就没的玩。可惜,我从小就不喜欢遵守游戏规则。我经常去他工作的地方等他吃饭,有一次还是中秋节。只要是我提出的,浩一般都不会拒绝,虽然有时候会感觉尴尬,特别是在中秋这种传统节rì,一起过的不是家人就是恋人吧。那是一顿食而无味的晚餐,他女朋友时不时地打电话过来问在和谁吃饭,吃好了没有,这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小偷,在偷别人盘子里已经盛好的饭菜。可是我依然忍不住下次拨动电话的手指,浩在上海的时候,我的思想就是他的位置。我每天都想看到他,但是真的看到了又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也许是因为得不到所以特别想再给自己多些机会吧。这条迂回的路我走了好久,直到最终的刹车,告诉自己,相见不如怀念。那是因为有一次,我约了浩看电影。他正好有空,在一个周rì的上午,就答应了。我很高兴,挂上电话的那个瞬间,心在跳,快乐在燃烧。然后尘埃落定的去睡觉,准备第二天jīng神很好的去赴约。时针走过十二点,崭新的一天来临,我被家里吵闹的电话声吵醒,那么晚,会是谁?我有不祥的预感,起床去接,听到浩的声音。他说,小微,明天我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因为我女朋友生气了。就这样,我说了再见挂上电话,也没有说下次再约。因为我知道不可能有下一次了。我无意或有意的伤害了他的她,这场戏该落幕了。心情从沸点跌落到了冰点,这样的落差,我是活该吧。”小微抬起头,朝我笑了笑说:“木子,我很不堪吧,在挂上电话的瞬间,我忽然明白,原来自己一不小心成了所谓的众人不齿的第三者。”
“小微,感情的世界里并不是最后出现的才是第三者,不要觉得自己不堪,因为爱,都是卑微而快乐的。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卑微,但是只要快乐,也许一切都是值得的。”小微抬起头,她看着我,她的眼睛很安静,她的头靠过来,侧脸在我的肩头,“木子,做我的肩膀会不会累了?”
小微,如果有一天你把头靠过来的那一刹那,不用再担心我是不是累了,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顺其自然,我又怎么会累呢?等你心里浩的影子渐渐的淡了,慢慢的消失不见了,到那个时候就自自然然的靠过来,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需要犹豫。我曾经是你最遥远的底线,现在就在你身边,我心疼着你的心疼,我卑微着你的卑微,不管怎样,记住,就算有一天你临空坠下,都不用害怕会粉身碎骨,因为我会让自己坠落的比你快,才能在你落地的瞬间,为你铺垫温暖而柔软的草原。所以小微,不要害怕,靠过来吧。。。
那个夜晚很安静,我和小微在喷泉旁一直坐到月满西楼,也错过了妈妈的晚餐。小微说想到处走走,到了巴黎之后,就没有机会在深夜行走。以前在上海,空旷的街道满是霓虹灯曾经是她记忆中很美好的东西。所以现在我陪着她一起走。我们沿着餐馆的小路一直向前,曾经是有些上扬的小路,让人在踏步时觉得有些难为,并不是平地,总是在沉默中拔高。“你想去哪儿呢,商店可能不行了,巴黎的百货店都很奇怪,八点就关门了。或者要么我们去酒吧坐坐?”我征求着小微的意见。“呵,去酒吧还不如回餐馆喝徐叔叔的珍藏呢,至于百货公司我没有兴趣,我在上海的时候就不是一个喜欢购物的女生。我想我们就这样随处走走吧,你陪我看看夜晚的巴黎,走到哪儿如果走不下去了,我们就回头,不勉强自己,好吗?”小微穿了一件淡黄sè的T恤,胸前是一个卡通女孩子的脸,淡淡的雀斑,浅浅的笑,有些纷乱的麻花辫。
我们就沿着自己的心脏随处走着,确切地说是沿着小微的心脏。我们经过了正在打烊的杂货铺,经过了夜晚无人的红绿灯走在斑马线,经过了那些古老的房子白sè的窗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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